15. 期末考

“好。”

苏清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迅速顺着台阶下了。

“那我们先走啦。”落铃回头挨个挥了挥手。

两人沉默无言地走了好一段距离，苏清才低声道：

“抱歉，刚刚有点失态。我就是觉得他……”

说到一半，他又顿住了，似乎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词来描述。

落铃知道他们关系不好，安抚地捏了捏苏清的手心：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他刚刚不太开心，所以我安慰了一下。

“但我们也不能因为一些主观猜测或者感觉，就给别人扣帽子，对不对？”

苏清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意味不明的气声，又强行压下，最后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看得出来真的很不满了。

落铃望着他，依旧笑眯眯的，开口却把苏清吓了一跳：

“还是说，他真的做过什么坏事……但是我不知道？”

苏清的脸上瞬间什么血色都没有了，苍白得像一张纸。

“我只是比较随性，懒得计较，又不是笨蛋。”

不远处就是教室，落铃看着苏清崩溃得眼睛都快闭上了，很轻地笑了一声，眉梢一挑，却没再继续逼问，语气随意而笃定，

“我没有探寻别人秘密的兴趣——但我总觉得你们好像只是在瞒我一个人，很不对劲。

“我早晚会猜到的。”

-

运动会一结束，学校就恢复了正常的上课节奏，只是把下午分出几节课举行篮球赛，连续三天，实行淘汰制，被淘汰的班级就要乖乖回去上课。

B班的男生队伍组的相对快一些，女生则大多是赶鸭子上架，有些人甚至没摸过篮球。好不容易拼凑出一个队伍，提前一周用体育课临时训练了下就上场了。

训练时都是打着玩，看不出什么。直到比赛开始，落铃上了场，才发现这一拖四的阵容实在痛苦。

虽然大家都十分自觉地想将球传给落铃，但传球技术也很让人捉急。

加上对手班级很快注意到落铃是B班主力，一窝蜂冲过去拦她。以至于她后半场完全腾不出手，只能堪堪投个三分，完全处于劣势。

中场休息时，落铃捞起衣角擦了擦汗，顺手把外套丢给桑兰，准备往苏清那边要口水喝。

没走几步，有一个女生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把手里的水递给她：“那个……同学，你打球好帅！请你喝水。”

“诶？”

落铃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接过喝了一大口，又拉着她往观众席走，极其自然地从苏清怀里抽走矿泉水递过去，

“谢谢啊，那把我的给你好了。”

“不用不用，这瓶水就是送给你的！”

“没事，你拿着呗。或者加个好友我把钱转你？”

“可以加好友吗？！”

女生的眼神一下子亮了，逗得落铃笑了一声，输掉比赛的烦躁顷刻烟消云散。

她点了点头，从苏清包里翻翻找找勉强掏出一张纸，写好联系方式递给她：

“可以啊，下次直接跟我就好了。水拿好哦。”

“嘿嘿，那祝你下一场比赛顺利！”女生美滋滋地拿着纸条，一溜烟走了。

落铃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被忽略的苏清震惊中夹杂着酸味的表情，又喝了几口水后，把队友喊过来打气，探讨新的策略：

“她们一会肯定还要拦我，实在传不过来你们就自己投。不要怕，多投几次总能中的。

“你们两个，去贴身防守她们的主力，就是那个短发和低马尾，不要让她们碰到球。”

交代完战术，落铃终于分出眼神，看了眼身侧的苏清，感到十分新奇：

“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清不好意思说他连女生的醋也吃，张了张嘴，碰巧传来裁判的吹哨声，连忙推了推落铃：

“没什么，要继续下一场了，你快去，加油。”

落铃点了点头，意气风发地又杀回了比赛场地。

这一次，她们的配合明显比之前好得多，其他几人陆续进了球，落铃也投了好几个漂亮的三分，激起一阵一阵的尖叫。

苏清全神贯注地坐在观众席上，看见落铃周围的防守终于松懈。

她单手运球钻过人群，在篮板旁轻盈一跃，微微反曲的腰部线条流畅，一节长而有力的手臂高高举起。

踩着计时结束的尖锐哨声，篮球被猛地扣进筐里。

场上的人一瞬间被按下暂停键，落铃被围在中间缓慢地喘息，白皙的脸庞闪亮恣意，汗水反射出水晶一般的光泽。

场外，加油声和欢呼声一齐爆发出来，不知是在赞叹这让人眼前一亮的逆风翻盘，还是在欢呼这个尾声里的精彩扣篮。

一比一打平，要追加一场比赛。对面班级士气尽失，B班则势如破竹，赢得了胜利。

赛后，同学一窝蜂地冲过去递水，队友围在落铃旁边大声欢呼，连对手都贴过来想要联系方式。

落铃身边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乎变成了一个行走的交通枢纽。

她实在挤不出去，便接过桑兰的水杯，远远地朝苏清挥手，表示自己暂时过不去。

苏清接收到信号，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又用口型喊了声“帅”。

落铃很是受用，仰头又喝了一大口水：“咳咳！”

……然后被呛到了。

在落铃的带领下，B班女子队一路披荆斩棘杀到决赛，才终于败下阵来，拿了亚军，成绩比男生队还要好。

这个成绩比所有人预计的情况都要好，马松乐颠颠地请所有人吃了冰淇淋，并声称一周不批评落铃。

篮球赛结束后，就正式进入备战二次月考和期末的阶段。

落铃的成绩稳步上升，月考拿了个还不错的名次。临近期末，她又开始每天往苏清家里跑。

“你真的在给我补习吗？”

落铃趴在书桌上写了会期末练习，忽然歪头看了眼苏清。

苏清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点头：“有不会的？”

落铃摸了摸脸颊，嘴里无实物地嚼嚼嚼了一会，又把卷子拎起来看了眼，没说话。

“怎么了？”

“你老盯着我看。”落铃又写了一题，语气平静地开口。

这次，苏清终于有些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我是不是很好看？”

下一秒，落铃就忽然笑嘻嘻地转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没头没尾地比了个耶，眼神鲜活得像是有太阳在燃烧。

苏清怔怔地看了几秒，眼睛缓慢地眨了下，接着迅速移开目光。

“哎呀，这么不经逗啊，我开玩笑的。”

落铃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戳了戳他的后背，

“虽然我长得一般，但我们好歹也是好朋友，你不能偷偷骂我哦。”

“没有，确实很好看。”

苏清的声音慢半拍地传过来，莫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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