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困境

接下来这样顺利的战役不在少数，一是因为阿古拉和铁木托那边出现了明显的消极怠战的情况，二是大启这边的将士越战越勇。

三个月后，南越侵扰大启南境，大启两面受敌。好消息是今年雨水丰沛，有了去年的教训，京城那边对今年的粮草格外重视，安排专人分批护送，并由锦衣卫跟车。

坏消息是，铁木托和阿古拉的人种出了粮食，据说收获不少。

他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有月娘在敌方卧底，暗中离间。

狄云跟宋邺商议之后，决定调整攻击策略，重点攻击粮食运输线上的驻军。只是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们就发现月娘和侯先生被扒了衣服挂在敌方的旗杆上祭旗。

李梦令拿着千里镜看了，发现人还活着，只是已经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狄云知道后把自己关在营帐里半个时辰，谁都没有见。

半个时辰后，他找人将事情告知宋邺，说希望原计划不变。

原计划没有变，但是接下来一个月的经历让他们知道，没有月娘的离间，敌方变得有多强。

原本狄云以为今年冬天就能结束的战役，变得更加艰难。运粮线的超强防备，让他们绕过边境驻地的进攻变得更加艰难。旧的兵线被清掉，新的兵线立马补上，远距离作战对他们的消耗很大，返程被伏击的风险也很高。

李梦令如今已经是千户，手下上千人。绕过防线攻击粮仓的任务没少做，但是成功次数少之又少，手下的兵折了又折，新兵来了之后又是一阵磨合，这让她很头疼。

十月中旬，草原上已经是一片枯黄，李梦令拿着江殊晔今年七月来给她带的一杆新枪站在冷风里吹着，思索着应对之策。

“想什么呢？”宋勋平在最近几次拦截敌军过程中颇有成效，这次是受宋邺指派过来与晋州边军交流经验，刚出来透口气就看见李梦令在风口站着。

“哥哥有什么应敌之策，也跟我分享一下？”李梦令摇头，笑着问他。她职级太低，没有资格参与那种讨论，看他出来，借着身份优势直接询问。

宋勋平抱着手臂看她，感慨：“梦儿真是长大了！”然后又邀她进去说。

“我职级不够，进去不合适。”

“我让你进来，别人谁敢说什么？”宋勋平将人拖进来。

里面陈将军和梁将军在喝茶，大刘将军和小刘将军在讨论刚刚的想法，王将军和宋勋宁也在跟狄云讨论什么事情。李梦令突然被拽进来，莫名其妙说话的声音都停止了！

李梦令：.......

陈将军看了她一眼，转头接着跟梁将军说话。其他人也好似什么没发生一样继续说话。

“我们继续吧！刚刚说到他们新的进攻队形，李千户，你看着沙盘上的阵型，可有什么想法？”宋勋平指着他们刚摆的阵形给她看。

李梦令看了两眼，问道：“我记得他们的阵形是不断变化的，这里怎么只有一个？”

“是，这只是其中一个，对这个鱼骨状的阵形，你可有应对之策？我之前的方法是将队列成两条单侧的鱼骨形队伍同时进攻，分叉一侧对应他们的分叉一侧。目前看是颇有成效，但是他们队形变化太快，我们跟不上。各位将军的意见是，先逐步拆解他们每个阵形，然后逐个攻破，最后考虑阵形变换的问题。”宋勋宁跟她介绍他们之前讨论的进度。

李梦令拿着沙盘上的东西，拨动了几下，又摆出她知道的敌方阵形，问：“各位将军有没有发现，他们的队形很像在模仿迁徙的鸟群？”

几位将军闻言，都凑过来看，也有上手跟着摆弄，小刘将军最先开口说：“还真是，李姑娘说的没错。”

这一句“李姑娘”所有人都看过来了，小刘将军瞬间红了脸，连忙改口说：“我是说李千户说的没错。”

众人没说什么，陈将军和梁将军憋着笑低头接着看沙盘。

陈将军一脸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说：“他们为什么要模仿这个这个大雁变化阵形呢？”

李梦令也在考虑这个问题，说：“大雁为什么要在飞的时候变换阵形呢？”

“因为省力气！”小刘将军想到什么突然开口，太激动了声音高了些，引得所有人看过来。

“怎么讲？”狄云问道。

小刘将军被狄云主动问了，心里十分高兴，乐呵呵地对着大家说：“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过，大雁每年都要南来北往地迁徙，要飞过的距离非常远。他们就组成队形来飞，靠前的大雁会更废力气，靠后的大雁有前面大雁的遮挡会更省力气，如果一直是那几个大雁在最前面的话就很累。所以他们就轮流换位置，轮流休息。”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陈将军问：“为什么呢？我看每个雁子的距离也差不多。”

小刘将军挠挠头，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反正村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李梦令打断了他的思考说：“其实我们不必深究为什么。但就阵形而言，来回变换阵形，一方面是方便他们根据敌人切换更有利自己的攻击策略，另一方面或许就是让长期处于高压的外侧士兵有机会喘息。这一点，可能跟鸟类变换阵形的原因一样。”

狄云明白她的意思，接着说：“所以，我们不能根据他们的阵形变换自己的阵形，要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脚步走。”

“没错！”李梦令和宋勋平同时附和，三人相视一笑，便明白对方的意图。

“哎，等会儿等会儿，你们等下！”王将军叫停他们，说：“谁能先停下里给解释一下，我怎么越听越迷糊。”

狄云坐回座位上，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那就请宋将军和李千户你们给我们大家讲讲清楚吧！”

“宋将军先请。”李梦令让宋勋平先说。

宋勋平的想法是，他们常用的阵形是“鱼骨状”，最能克制这种阵形的方案他刚刚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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