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谈钱
“二少爷，这是门氏集团及各股东的资料。”
郊外别墅区，赵顺将一叠白纸质资料递给赵知意。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身姿修长的男人身上，淡薄的神情浸染了柔和的光晕，使得周围金黄的光都染上了几分阴郁。
赵知意侧过身，冷淡地接过赵顺手中的资料缓慢翻页。
赵顺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眼神小心地瞟了一眼赵知意，心里满是不解的困惑。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向阴森孤僻的二少爷，突发一场心脏疾病醒来就变了，虽然性格还是那么阴森疏离，可身上却突然多了令人忌惮的压迫感。连一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他，都被他难以琢磨的危险震慑到。
行事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和一个女人牵扯不说，居然敢无视云总的命令连云家都不回，现在更是要涉及云城的商业圈。
这真是——
赵顺剑眉一拧，看向赵知意，眼里有些微震惊。
门氏集团如今分崩离析，莫不成二少爷这是要出手击溃，收入囊中？
他这是打算要开始进军商场，计划接手云氏产业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云氏真是要起一场动荡了，毕竟一山不容二虎，况且大少爷对二少简直是厌恶至极。
“看来门氏内部真是乱成一锅粥了啊。”赵知意合上资料，看着窗外花园里绿意盎然的矮丛，唇边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赵顺思绪被拉回，闻言并不敢随意说话。
周围静悄悄的。
空荡又奢华的客厅满是冷清，一切昂贵的家具没有半分生气。
赵顺只觉得这段时间度日如年，被赵总安排跟着赵知意，是他体验过最死气沉沉又处处顾忌的日子。
突然，骤响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被死气封住的空间。
赵顺抬眼看去，是赵知意的手机铃声，明明刚刚还冷淡的神情似乎烟消云散，是那种带着趣味的笑浮现在脸上。
“哦？苏念柏，你要对我说什么？”赵知意语气低沉，却又带着一点欢欣。
四周的空气家具仿佛注入生气在流动，赵顺身子松懈了几分。
听到电话对面传来的熟悉声音，苏念柏方才打电话出去的冲劲瞬间就有点偃旗息鼓了。
可一想到钱，她马上又鼓起了勇气，语气极快的说道：“赵先生，您让我当你的眼，但是您忘了提钱。”
说完她松了口气，才发现刚刚紧张得连声音都带了点颤音，可她还不敢完全放松，耳朵紧紧贴着手机等待对方的回应。
赵知意轻笑了一声，完全没有什么脾气，只是慢慢问：“那苏小姐想要多少？”
每次听赵知意叫苏小姐，苏念柏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像是在说正事又像带着点玩味。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苏念柏也没什么顾忌了，她也不知道要多少为好，带着点奉承的口吻笑说道：“我想赵先生您这么大方，肯定不会亏待我的，钱嘛，当然越多越好。”
赵知意哼笑了一声，“那你可真是想错了，苏念柏，我可一点都不大方。”
“……”苏念柏被噎，一时说不出话。
赵知意的声音又传过来，“给我点有价值的东西再来谈钱，苏小姐，你要知道，赚钱不容易，免得你以为有钱人的钱来得轻松。”
“……”苏念柏眼睛一瞪，她不仅再次被噎，还莫名其妙被教育了一句，气得火气上脸。
有火无处撒，她只能对着挂掉的电话一顿骂。
*
苏念柏第二天去门烟的家时，沈乐湛正坐在沙发上和门烟聊天。
两人日常的样子倒颇有几分温馨安宁，只是在她进门那一刻就打破了两人之间融洽的气氛。
沈乐湛对她一向不善的目光依旧出现，只是这次稍微收敛，想来是门烟提前告知了他邀请苏念柏过来，又或者是因为她三番五次维护门烟有所考量。
“念柏，来，你奶奶应该好多了吧？”门烟穿得随意，站起身，亲和的笑着将苏念柏拉到沙发上坐下。
蓦地被门烟这么亲近一叫，苏念柏差点没适应，好在她接受得很快，笑着对门烟说：“好多了，谢谢门烟小姐关心，您送的补品起了很大作用。”
“别这么客套，奶奶吃完了给我说，我再送过来。”门烟对苏念柏郑重道：“还有，念柏，以后别叫我门烟小姐了，太生分了，叫我阿烟吧。”
沈乐湛一脸冷淡，听着她们聊，眼底流淌过不耐烦。
刚伸手去端起咖啡，听到这话，眼神不爽地扫向苏念柏。
苏念柏虽然是和门烟面对面说话，可门烟身旁坐着的沈乐湛一直让人无法忽视，更别提这时对方冷冷看过来的眼神。
哟，霸总不爽了，属于他的专属称呼被别人用上了。
苏念柏只当没感觉到，脸上毫无察觉的说，“好，阿烟。”
沈乐湛冷冷哼了一声，端起咖啡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起身走到了落地窗旁站定。
苏念柏眼底浮现得逞的笑，让你眼神敌视我这么多回，也该你吃一回瘪了。
佣人端来咖啡，苏念柏浅浅尝了一口，寒暄的客套结束，门烟对苏念柏微微一笑。
真正的谈话开始了。
“阿烟，门大小姐最近没找你麻烦了吧？”苏念柏关心地问。
沈乐湛眉头皱了皱，端着咖啡转过身。
门烟摇了摇头，“没有。”
她语气有几分担忧的看着苏念柏说：“念柏，你看到了门氏集团的热点了吗？如今门氏内部分崩离析，外部合作听说也难以稳固，姐姐掌管门氏面临这样的局面，我真替她担心。”
看门烟这副以善报恶的模样，沈乐湛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想，她虽一向善良，可有些人并不值得她善良。
苏念柏看着门烟，神情严肃起来，“阿烟，门大小姐对你这么恶毒，你这么还在担心她？你想着买下“星辰之泪”帮助她填补资金链，可她不但不接受你的好意反而还当众揣度羞辱你，这样的人，哪里配当你的姐姐？”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门烟的声音低了下去，神情流露出痛苦的纠结，“上次姐姐不顾及大局接受我帮助还固执的与我为敌，实在是令我失望，那时我就隐隐担心她无法掌管门氏。门氏如今局面，我怎么能安心，门氏毁在姐姐手里怎么办？”
门烟的声音里全是思虑。
苏念柏看着她侧过身，慢慢低下头去，双手合拢抵在额头上，似乎陷入无法排解的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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