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空心人偶，琥珀囚光

当夜婚宴结束之后，郭首辅叫来郭明心询问：“今日宝姝公主是……”

“哎呀，爹爹你别问了，”郭明心红着脸低头，一副害羞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来相看的最后结果。

郭首辅满意地点头，“好，你就保持这种态度，太子殿下那边先不用太紧，这苏清棠就是太紧了，才得了一个‘不喜欢’的结局。”

“好啦，”郭明心朝着郭首辅撒娇，“苏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郭首辅看着窗外相伴而生的一花一木，有时候其中一者死了，另一方才能好好生存，不是吗？

“老爷，老爷，大小姐她……”门外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婢女，是伺候郭明镜的。

郭明心上前道：“怎么了？你不是在陪着我姐姐吗？”

婢女拉住郭明心的裙子：“二小姐，大小姐在……在……啊，”像是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般，整个人蜷缩在一块。

郭首辅端起桌上本来用来待客的茶水一下泼过去，“清醒了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茶水早已冰凉，婢女这才冷静了点，看着郭明心和郭首辅道：“大小姐在跳舞。”

跳舞？

“你……我姐妹皆是师从名师，跳舞怎么了？搞不好是他们夫妻情趣呢？”郭明心白了婢女一眼。

郭首辅还想说话就注意到外面亮起的烛火，随后便是郭明镜的乳母赶来：“老爷，老爷，大小姐疯了啊，她居然在房间里面藏了好多纸扎人，现在在那边蹦蹦跳跳呢。”

闻言，郭首辅面色一变，抬脚就朝婢女踹了过去：“废物，话都说不清楚。”然后大踏步赶过去。

新房外面瑟瑟缩缩地围了一地人，郭首辅走进去就看见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他千娇百宠的女儿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婚服在院子里面领着一群纸扎人在前进，红色和白色的极致的色差造成的冲击可谓不小，更何况周围隐隐约约还有火光。

“郭明镜，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停下！你们去帮忙啊？”郭首辅叫喊着。

“爹，试过了，拉不动啊，”新郎官扶着头上的帽子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小镜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刚掀开盖头她就像是被控制一样，然后，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房间里面就跳出来一堆纸扎人，跳跳跳，跳跳跳。”

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全身跟着抖抖抖。

郭首辅看着这乱成一团的样子，“老丁，去找巡城司的人，找他们过来。”说完又像是不解气般再次抬脚踹了新郎官一脚：“没用的东西！”

不曾想那一脚踹下去就看见原本还有活人气的新郎官直接蔫了，最后变成一张剪裁标准的人形纸张。

“啊——”郭明心再也忍不住大叫起来。

今夜正好是巡城司休沐，唯一值守的还是一个人类，等他赶到的时候，郭明镜已经领着一群纸扎人跳完回到床上睡着了，独留受了惊吓的众人。

天边溢出一丝亮光，郭首辅揉了揉自己的眼角站起，郭明心拉住郭首辅的衣角：“爹，你要去哪？我害怕。”

郭首辅拍了拍郭明心的手解释道：“爹要进宫，昨日那一遭显然是宝姝公主设计太子殿下的，太子今日估计会在东宫不出来，既然这样的话，巡城司自然是站在苏清棠那边的，来的大多不一定是通晓此事的人，所以，我去找陛下。”

郭明心也知道其中的事情，“爹，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我突然间想到，上次苏清棠她们去王家庄查案子好像就是什么新娘赶尸的。”

“对，”郭明心越说越觉得可能，“爹，昨日太子殿下那么下苏清棠面子，姐姐这样会不会是她？”

郭首辅想了想：“虽然爹也很想弄苏家，可是你要记住，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要胡乱猜测，更不应该说出，祸从口出你要记住。”

“行了，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安慰姐姐或者去巡城司问问看有没有关于什么新娘赶尸的案子。”

郭首辅甩开郭明星的手，走回房间洗漱，看见相伴而生的草木，觉得晦气把窗户关上。

——

大殿内，照例解决完朝臣的每日一报后，曦徳帝看着面色不是很好的几位大臣和自己儿子，有些意外自己儿子今天会来上朝，不过还是甩甩袖子：“没事的话，就……”

“陛下——小女苏清棠任命巡城司副司长已有一段时间，小女身体不好，恐有负陛下所托，”苏丞相立刻站出来，他昨天看着自己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一晚上没睡好，早早地就起了，又听到旖愿说连最喜欢的烤鸡都没吃，更是下定决心，活不了多久就活能过活的时光，免得被人做局，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

曦徳帝看了眼一把老腰还弯下去的苏丞相，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殷顾淮：“这……太子怎么说？”

殷顾淮还没有回答，苏丞相就抢着说：“当初的任命是陛下下达的，虽然巡城司的太子殿下做主，可是，一个小伙计的去留还是不需要麻烦太子殿下的。”

小伙计？太子处理不了非得皇帝处理？

曦徳帝看了眼眼角都要抽搐的福公公，他昨晚和皇后睡得早，还没来得及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看情况这苏清棠是不想呆着了。

而且自己儿子应该也是同意的，一句话都不说：“行，朕允了。”

苏丞相得准信后再次鞠躬答谢：“谢陛下。”

曦徳帝刚要说离开，就看见郭首辅也站出来：“既然苏丞相已经说好了，陛下也已经答应剥取苏小姐巡城司副司长的身份了，那么就恳请太子殿下担起巡城司司长的身份，捉拿苏清棠。”

一语毕，全场哗然，苏丞相道：“郭大人，这是何意？”

郭首辅站的直，看向殷顾淮：“我之前在酒楼曾听过巡城司的一个小隶说道王家庄的新娘赶尸，正巧当时苏小姐就在，可是众所周知，我的大女儿昨日大婚，没有想到好好的新婚夜在那边赶尸，昨日那附近可就只有苏小姐去过，这个，太子殿下可以作证。”

“哦，对，苏大人，这个你也知道，就在你带走苏小姐的地方后面。”

曦徳帝再次看向殷顾淮，他不就早睡了一次，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郭首辅见状再次大声说道：“臣请求太子殿下秉公处理！”

苏丞相朝后面看了一眼之后后面有个太监模样的人退下了，殷顾淮道：“孤可以处理，这是巡城司该做的，可是也请首辅大人帮忙，孤记得孤曾经告诫巡城司众人，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告知他人，就算是别人拿着刀逼着也不能说出一个字，所以，烦请首辅大人帮忙指认。”

郭首辅扯开嘴角：“自然。”

“那众爱卿还有其他事情吗？”曦徳帝现在心里痒痒的，他需要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余官员看着场上对峙的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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