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接吻
互换失败的两个人并排坐在泳池边的长椅上，谁也不开口说话。
陈廷亦“阿嚏”一声，打破沉寂。
宋秋雨看向他，头发湿哒哒散着，一绺一绺，像被淋湿的小狗，很有些可怜。
她起身道：“先去洗一下，然后回家。”
“哦，好。”陈廷亦把浴巾披在身上保暖，然后进淋浴间冲洗。
洗头加洗澡，还得吹头发，耽误了不少时间。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宋秋雨站在连廊下，身影欣长，面容冷然孤寂。
他走到她面前，轻声道：“走吧。”
宋秋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与他并肩离开。
回去是宋秋雨开车，虽然她才拿驾照不久，但开得很稳，车则是陈廷亦回国时求他爸买的。
宋秋雨握着方向盘，瞥了眼副驾驶的人。陈廷亦瘫在位置上，脑袋耷拉，没精打采的。
“你感觉怎么样？”她问。
陈廷亦咳嗽两声，缩着肩膀，声音闷闷地：“没劲儿，浑身难受。”
本来才出院，这下又呛了水，她不禁想到刚刚在水下的一幕。要是他因自己丧命的话，她将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对不起。”她诚心道。
都是她太操之过急，不应该采取如此极端的方式来互换灵魂。
“又不关你的事。”陈廷亦没放在心上，都是天意弄人。
车很快到小区，两人回到家里。
陈廷亦整个人倒在沙发上，两眼迷茫地望着天花板。
好半天，他问：“你说，我们会这样一辈子？你当男人，我当女人？”
宋秋雨坐在一边，沉声道：“我不知道。”
陈廷亦快烦死了，本来想着当初救她一命，她因为感动然后爱上自己，接着两人顺利谈恋爱，从此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下好了，换不回来，他以后还怎么宠她爱她？
陈廷亦发了一会呆，突然从沙发上坐起：“宋秋雨，我想到办法了。”
她看向他：“什么？”
他眼睛亮晶晶的，说道：“你看过那种男女互换的电影没有，电影里男女主只要接吻就能交换身体。”
陈廷亦开始支支吾吾：“或许，我们接吻的话，也能换回来。”
说到接吻二字，他瞥了下她的表情，见她神色淡然，波澜无惊，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
他补充道：“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是，只是想试试......”
“我知道。”宋秋雨打断他，“按你说的试吧。”
所以，她同意接吻了？
陈廷亦一下紧张起来，虽然这是为了身体换回来，可到底是嘴对嘴，他还从来没亲过。
宋秋雨问：“要怎么做？”
她神情坦荡，反而让他不知所措。
陈廷亦坐直，说道：“我亲你吧。”
他是老爷们，自然应该主动点。
宋秋雨没拒绝：“好。”
陈廷亦手撑着沙发，身体慢慢向她靠近，就在唇快贴上去时，他一下顿住。
眼见他动作停下，宋秋雨问：“怎么了？”
陈廷亦耳尖泛红：“你能不能闭眼？”
她眼睛睁这么大，让他怎么亲。
“好。”宋秋雨依言闭上双眼。
没了那双如墨般眼睛的注视，陈廷亦稍稍放松了些，头再次倾近她。
然后他吻住了她的双唇。
一秒、两秒、三秒。
他心跳如擂鼓。
最后，唇分。
二人相望，发现身体并没有换过来。
宋秋雨失望道：“看来接吻也没用。”
陈廷亦心还没静下来，但见她神色淡然，有些不服气地说：“也许时间太短了所以没用，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都没有伸舌头，不算真正的接吻。”
“......是么？”宋秋雨顿了下，“那再来。”
她闭上眼睛。
陈廷亦再次覆唇上去。
他含住她的唇吸吮，呼吸喷洒在脸颊，叫他心乱如麻。
这个女人懂不懂什么叫舌吻？嘴闭得这么紧，让他怎么亲？
陈廷亦咬了下她的嘴唇，不满道：“张嘴。”
宋秋雨反应过来，微微张开唇。
她很快感受到柔软的舌抵了进来，舌很软、很烫，像小蛇一样，缠着她。
宋秋雨有片刻恍惚，她避无可避，放在沙发上的手忍不住蜷起。
慢慢地，她感觉到陈廷亦的身体也靠了过来，好像依偎在她怀里似的。她的手指进一步握紧，手背青筋凸显。
就在她如坐针毡时，吻停了下来。
宋秋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他微微泛红的唇瓣，唇色潋滟。
她移开视线，说道：“还是没有换回来。”
陈廷亦无语：“是你自己不会亲，我亲你你都没有回应，都做不到心意相通，当然没有效果。”
他亲得那么卖力，一直在缠她，她却跟个木头一样，他实在不爽。
陈廷亦想看她因自己而动情。
宋秋雨闻言，盯着他看。
她双眸如墨，眸光清冷，陈廷亦被她盯得心虚。
陈廷亦：“算了......”
不亲就不亲。
话音未落，一只宽大的手突然托着他的后脑勺，猝不及防时，滚烫的吻已经落下。
宋秋雨强势地侵入他唇齿之间，与他的舌纠缠在一起。
当她舌尖滑过上腭时，陈廷亦背脊僵了一下。他感受到她的热情，因为身高差，他不得不仰着头回应她。
唇太软，太烫。
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竟觉得手脚发软，不由伸出手揪住她胸前的衣服。
他的手在她胸口的位置，隐隐感觉到她心脏在颤动。
吻越来越激烈，陈廷亦觉得她的舌就跟棍子一样，搅得自己无法呼吸，可是又不甘认输。
房间静悄悄地，只剩下亲吻的声音。
陈廷亦呼吸越来越重，“唔......”
最终他忍不了了，推她肩膀，但她胸廓硬邦邦的，根本推不动，挣不开。
一瞬间恼自己的女儿身，连接吻都只有被人宰割的份。要是他现在是男人，那在他身下喘的只能是她。
宋秋雨察觉到他的抗拒，松开他。
两人唇分，她目光落在他唇上，更肿了，嘴角下方还有一丝透明的涎液。
她忍住帮他擦拭的冲动。
陈廷亦气喘吁吁，目光幽幽。他讥讽道：“看不出来，你挺会的嘛。”
宋秋雨不明所以。
陈廷亦又问：“你是不之前跟人接过吻？”
她神色平淡：“我没有。”
陈廷亦涨红了脸：“那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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