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002
“黄萱萱，你为什么要安排满听到度西岭小学？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林围的声音染了些怒气，听起来还有几分真情实感。
“支教的地点明明有很多！”
度西岭原本是一片无人踏足的山岭，前些年才发现山岭深处还有个隐世的落后的村子。
建设水、电、网这些基础设施的时候，没少遇到邪乎事儿，磕磕绊绊好多年才整出个大概，今年才新增了小学。
有户外探险的博主曾去度西岭，直播过程中突然下播，后来直接退网，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一个漂亮女生，独自去那么落后的地方支教……
“你们两个交换协议书就已经很麻烦了，若是我再去将支教地点更换，少不得再走别的关系。”
黄萱萱看了一眼满听，声音带了些委屈和不满。
“你俩这事儿也就是我哥一句话，要是再牵扯支教地点，少不得打点。这一打点……”
不用黄萱萱往下说，林围就听懂了。
打点，是需要钱的。
黄萱萱为他做的已经不少了。
但是看着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的满听，林围嘴里那句“对不起”又咽了下去。
若要说，他最该跟满听说这句“对不起”。
林围捏着协议书，似是有千斤重。
根本没有力气撕掉。
“林围！”
满听这一声喊得很是郑重。
“留校任教的名额留给你，祝你前程似锦。”
闪电撕破天空，雷声由远及近。
“我们就此分手！”
——
夏季的雨来得很是猛烈。
院中大朵大朵的梧桐花被敲落，被冲刷，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满听抱着书站在屋檐下，望着大雨出神。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赶去图书馆。
白露撑着一把伞，冲破了雨幕，大步跨上了台阶。
满听看见她，眼底漫上笑意。
“你怎么过来了？”
“林围给我发微信，说你被雨困在行政办公楼。你都不晓得自己给我发微信？回宿舍还是去图书馆？我送你。”
白露放下手中的伞，眼里亮晶晶的。
她最喜欢小满了。
待看到满听手上的书，白露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摆。
“回宿舍也能看书的，陪我回去吧好不好！这种天气最适合本小姐睡觉了。”
“林围，这么大的雨，你送我到停车场吧？”
黄萱萱甜腻得有些刻意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好压住了满听的那句“好”。
白露听见这声音瞬间站直了身子，歪头，越过满听的肩膀看过去。
这个渣渣，发微信让自己来接满听，是为了腾出手来送绿茶婊？
林围大步走来，身后的黄萱萱跟得有些踉跄。
满听伸手握住了白露的手腕，止住了她要吐出的话。
“露露，我们回宿舍，正好有些话跟你说。”
“小满，我……”
林围停两人身侧，微微喘着气。
留校任教协议书他刚刚已经签好了，但反复想着满听说的那句“我们就此分手”，心有不甘，便追了出来。
满听看了过去，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麻烦林同学以后叫我的名字。”
林围的面色瞬间就不好了。
当初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满听也是如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情谊。
如今分手，也同当时一样。
他感觉满听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游戏里需要用来刷任务的npc。
“再见！”
满听礼貌告别，拿起雨伞，拉着白露，头也不回地冲入了雨中。
看着林围拿魂不守舍的样子，黄萱萱险些咬碎了一口牙。
她贴近了林围，“你需要的那些资料，我忘在公寓了，你直接跟我去拿好了。”
林围的手臂被两团柔软挤压着，他低头看着黄萱萱，眼镜遮住了眼里的欲/念。
他是个正常男人，而满听，只能远观。
林围嘴上一本正经，“今天天气不好！”
黄萱萱就喜欢他这种假正经，也最想把他这种假正经变成真流氓。
这场景若是在满听提分手之前，就更好了。
她吹了一口气，林围的镜片瞬间模糊，“正是因为天气不好才要留宿。”
又主动又有用，林围心底那点儿被分手的伤感瞬间消散了。原本他就更需要借用黄萱萱的家世。
但他嘴上却继续道：“萱萱，你别闹，我才刚分手……”
黄萱萱收紧了胳膊，暗示性地蹭了蹭，“可你是知道的，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林围揽住了黄萱萱的后腰，身体前倾。
横竖已经分手了，再不用想像往常那样假装矜持。
“你我都是单身，睡过了就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要见家长的那种，我不是那种随便的男生……”
回到双人宿舍后，白露将那份《赴度西岭小学支教协议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即使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你签的？”
“嗯！”
满听倒了两杯热水。
“黄萱萱今天找你，是让你签这份协议书？那你的留校任教名额呢？”
想到后来出现的林围和黄萱萱，她脱口而出，“名额让给了林围？”
“嗯！”
满听再次应声，将一杯热水放在白露面前。
“我现在就去找学校领导！她能找人滥用职权，我也能。林围那个渣渣，身为你的男朋友，怎么能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怪不得他对绿茶婊那么殷勤，原来是想劈腿攀高枝儿。
满听拦住了气势汹汹的白露，“林围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签完协议之后我就提了分手。”
“那更不能换协议了！”
“这是我欠他的。签了这份协议，我欠他的就还了。”
满听的眼睛清亮，“我跟他，就两清了。”
白露愣住，这话满听之前从未跟她提过。
满听将桌上的水递给白露，又拿起自己那一杯轻啜一口。
白露不满地嘀咕：“林围就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哪有跟渣男分手前还送一份工作给他的……”
她将手里水杯重重放下，“你一个小姑娘，知不知道去山区支教并不安全？”
满听语气笃定，“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学校不会随意安排学生的去处。”
“……”
白露知道满听的决定再难更改。
她说不下去了，重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瞅着支教协议书，整个人蔫蔫儿的。
窗外雨声渐歇。
满听放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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