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种植西红柿

灯火通明的竹屋内传来阵阵喝酒划拳声，这一回菱青禾见到了许多的熟脸孔。

菱青禾被杨疯子领进屋内，程三眼尖地看到了，他道：“杨六，还有那结巴，你们给我过来。”

说着，他抱着酒坛起身往这边走。

杨疯子啧了一声，道：“程老三你个大老粗，会不会说话，喊谁结巴呢？人家有名字。”

程三道：“我今天可是被他们灌了不少酒，我不管，你一会儿得去替我挡挡。”

程三把酒坛往杨疯子怀里送，又指着菱青禾道：“还有你，你，也得喝！”

上桌了菱青禾才发现，这里的都是熟面孔，杨疯子热心地一个一个给她介绍人：“这个，你见过的，老吴。”

老吴与她算是不吵不相识了，在这场由杨疯子引荐的内部见面里，没人会再去旧事重提，他露出了个充满褶子的笑容，咧开的那排牙齿在黝黑的脸的承托下也洁白了不少。

“还有这个，”他指着一个眉上有块刀疤的小伙子，“孙行武，叫他小武就行。”

“这个，”又指着一个单眼皮缝眼的男子道，“周延。”

“他，”指的是一位身材稍矮小的男子，“张孝全，我们叫他全子。”

“最后这个。”这人是个新面孔，十分的书生气，与这里坐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菱青禾之前从没见过他，却只听杨疯子道：“他叫卫二。”

最后，杨疯子朝大家隆重介绍了一把菱青禾，一把将她拉起，道：“菱青山，今后就是我们自家兄弟了，他可是现在最得少当家青眼的人，我要说一句，打今儿个起谁也不许叫他结巴，尤其是程三和老吴你们俩个，听到没？”

程三摆了摆手，道：“晓得了，晓得了，不叫就不叫。”

其他几人各自与菱青禾寒暄了几句后就继续喝酒去了，只有卫二朝她点了点头。

鉴于菱青禾原本是个说话不利索的，有话杨疯子大多都帮她给说了，一场下来，她只零星地回答了一两个字。

杨疯子道：“那人你怎么处置的？大当家怎么说？”

程三道：“那小子不知是怎么混上来的，刚已经叫我喂了点水给关到马房后边去了，这是大当家走之前的意思，官府若来人便活捉了关起来。”

“那姓袁的老贼还不死心，前面在山下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现在又偷偷摸摸派人上来探路，就不该饶了那小子，照我说，直接一刀抹脖子，好为我们几个弟兄报仇！”

老吴讲这话时满脸的愤仇敌慨，说到激动处还红了脖颈。

小武也跟着附和道：“我也同意吴叔说的，就该杀了他，好让官府的人也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咱们也不是什么任人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全子涨红着脸道：“我也早都不再想忍了！也不知大当家是怎么想的，咱们就算是人少，但个个也都是不怕死的硬汉子，怎地就被那官府逼到如此地步还不敢还手？”

杨疯子道：“全子，你怎么说话的？”

全子道：“我就是不明白！大当家一味地叫我们忍忍忍，人家官府都拿刀架咱们脖子上了，咱们呢？这里除了种地还是种地，天天不是抗锄头就拿锹，刀都生锈了，这还算哪门子的山大王？”

程三道：“全子你怎么个意思？你要是不乐意跟着我们，赶明我跟大当家说了，放你下山，出了这个山头，天高海宽，想去哪儿随你！”

周延忙拦住了起身的程三，道：“程三哥，您别上火，全子他不是这个意思。”

小武也道：“我知道全子的意思。我们就是为那些弟兄不值！就算是我们之前有犯过事，可自从大当家来了后，我们真的都改了，可就算是这样，那群官府的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真太平盛世，人人能吃饱饭，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上山来落草为寇？我看官府的那群狗贼就是想逼死我们！”

说到这儿，小武转脸去偷偷抹了两把泪。

老吴也是跟着叹了口气，满脸的愤愤不平。杨疯子见状忙道：“行了，我们大家别因为这事儿起内讧啊，那多划不来，要真散伙了，岂不是如了那群狗贼的意？”

一直未开口的卫二也说话了：“我们现在暂时不能与官府对抗，别的不说，现下粮食就是一大问题，咱们山上已经被官府封锁多时，要不是少当家此前让我们做了粮食储备，恐怕现在早就撑不下去了。”

“大当家的考量没有错，我们暂且先沉住气，等日后还有的是机会与那官府清算。”

“至于绑上来的官府的人，现在杀了他也仅仅只是泄愤而已，他死了我们的弟兄也回不来，不如留下他的命，或许后面还有大用处。”

全子红着眼道：“卫二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真的还能有机会？”

卫二道：“我从不说谎。大当家有他自己的考量，但无论他做什么决定，都一定是为了我们弟兄们好。”

老吴道：“咱们哥儿几个当初自愿跟着大当家的，喝过酒立过誓，只认这么一个大哥，大当家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绝不会有二心！”

杨疯子将程三一把推过去，又去给老吴、全子和小武一人倒了碗酒，道：“那是自然，既然拜了把子那这辈子就都是兄弟，咱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程三道：“全子，刚刚是三哥话说重了，这碗酒三哥干了。”

全子起身道：“三哥，你别这么说，都是我自己喝大了说了胡话，这碗酒该我干了才是。”

菱青禾看完了全程，心里多少也知道了些事，原来蜀地这里的情况也并没有比余州好到哪里去。

虽说戎狄并没有打过来，但官府年年朝征收赋税，百姓早就苦不堪言了。

辛苦一年种地得来的粮食，差不多半数都要充公上缴，朝廷年年打仗就要年年征兵，家里被抽走一个劳动力，赋税却还是照缴不误。

朝廷被戎狄打得节节败退，如此恶性循环下来，早已失了民心，所以才会四处山匪猖獗。

粮食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这是民生问题，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么这九凰山上的处境就是如今这个国家的处境。

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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