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夜
除夕这日午后天好,早前下了场雪,云散后出了太阳,叫人慵懒得躺在坐榻上不太想动。
先前的点心干得噎人,谢芷趁着与温辞筠漫步河岸时,手一滑掉进河里,故作惊讶着往一旁的点心铺子买了包刚出炉的酥黄独,有些烫手还冒着热气。
“有些腻,你吃就是。”温辞筠推辞道,“时候还早,去喝两杯茶,适才的禅茶不好喝。”
“……点心也不好吃。”
谢芷说着,跟温辞筠上了茶铺二楼的平台,光景正好,下头便是河,远眺便是大祈寺的九重琉璃塔,再远些便是云秦的王宫……
刚坐下,温辞筠便又些昏昏欲睡,谢芷瞧得出她今日脸色不太好,昨夜又出了那么多事,今日累了也是该的。
便叫人置了只屏风,挡带着寒意的河风,叫温辞筠躺在她的腿上小睡一会儿,之后可还有的是叫她头疼之事,今日除夕歇息一会儿不碍事。
“你最近脸色不太好,看脸消瘦了许多,季卿砚虐待你了?话说你究竟是如何遇上他的?”
纠结着谢芷还是将话问了出来,她是听温辞筠的话不假,可不代表她会盲从她的命令。
将搭在眼前的手放下,温辞筠睁开眼笑看着谢芷,他自是“虐待”她了的,认识多久就叫她做了多久的“娘”,常睡不好个整觉,瘦也是被熬的。
“彭城里,要杀我的不只有江湖人。”温辞筠说着撑起身,回过身道,“那夜有人要杀我,季卿砚救下了我,我亦是顺理成章叫他带我来望京。”
“谁?”谢芷皱眉严肃问,“太子?还是那些大臣?”
思及不久前,卫君亲手斩杀太子于卫王宫的明阶前之事,怕不是因温辞筠出事而迁怒其中。
温辞筠轻摇摇头道:“我结的仇很多,但卫君为何杀太子,此事我尚不明晰其中缘由,他谋反我不信。”
跟着温辞筠点点头,谢芷又道:“只要他再等一年,他就是铁定的下一任王,他为何要谋反?”
“过阵子回卫都就晓得了。”
“多久走?先前不是还说留在云秦一阵子?”谢芷不解地望着温辞筠,心底有个不太好的想法冒出来。
“……我自己回去。”
果然如此!
“不行!你个弱女子如何能一人来往云秦与卫国,路上就要两三月光景,现下世道也不好,好些地方闹了匪患,我放心不下!”谢芷激动得跪坐起身朝温辞筠厉声道,“你绝不能再离开我的视线!”
温辞筠正欲开口,谢芷又滔滔不绝道:“适才你说的事我记下了,你叫我留在云秦不过是想要言峯能指点我的武学,可我自己也在不断进步,十年内我定能要季卿砚做我的手下败将……我要和你一起!”
怎么总是这般长不大?
可她也懂谢芷心中的害怕,她已经算是她在这世间唯一能称得上“亲人”的人了,只剩一年的岁月,自是不敢有一日虚度。
“好,离京那日我会告诉你。”温辞筠笑道,摸摸了她的头,“……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
“你若是偷偷走,那我也偷偷走,你能去的不过是卫都与彭城,我定要堵下你!”
“啊呀呀,与自己的侍卫长太熟,便这般容易看透心思。”温辞筠打笑着道,“我此番会先回卫都,再去彭城。”
又喝半壶茶,看天色欲晚,街上的行人也陆陆续续收摊回家去准备年夜饭,温辞筠与谢芷也下楼了,正要往暂住的院子去,迎面便遇上了乌寻云,手里提着份澄沙团子想必是今夜要吃的除夕小点。
“郡主。”
微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落寂,温辞筠强笑着叫人平身。
“有事寻我?”
“……我听温将军说了郡主与云秦太子之事。”乌寻云有些尴尬开口,“也晓得郡主来望京是为寻寒山大师,那寒山大师处可有解法?”
看了眼谢芷,温辞筠看向乌寻云道:“没有,我也知你与霍舒企图如何救我,可即便温榆晚是我的亲妹妹,也不代表她能渡血救我,染了我的血说不定还会害了她,此法断不可试……这些年辛苦你了。”
“郡主替我报仇,又为我洗清战奴的耻辱,还送我离开卫国,这份恩情便是用命也难还。”乌寻云躬身大拜道,“我能为郡主做的不过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足挂齿。”
站在一旁小“啧”一声,谢芷最见不得乌寻云这幅所谓彬彬有礼的模样,就是用如此花言巧语赢了温辞筠的青睐,也真是不解,身为她的下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何敢叫主子感谢,真是耻辱!
“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了吧。”
温辞筠瞧着乌寻云欲言又止的模样,多年未见他还是这般小心翼翼地同她说话,要晓得很多消息她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多数时候不过是将推测的答案确凿罢了。
“……今夜云秦王要为季卿砚与言以歌正式赐婚了……”
“意料之中。”温辞筠说着,从他手中的油纸中捡了颗半温的澄沙团子咬了一口,“郎才女貌正般配……我更想晓得的是,独孤荣姜何时能到望京,可有人给你传消息来?”
半愣着温辞筠毫不在意的模样,乌寻云将袖中的小布条递给温辞筠道:“刚来的消息,独孤荣姜的人马一路潜行,被我们的人追到时,已经快到望京了。”
看了眼手中的小布条,温辞筠扔到一旁的河中道:“算算时日,黄昏便该进城了……今年真是个好年,阖家团圆真好。”
“温将军说,若是遇见了郡主,也叫我请你一同去吃年夜饭……”
朝乌寻云温柔一笑,顺手将他发间落的散雪抚落,温辞筠道:“我忙着呢,没空去同他演父慈子孝的戏,与我走得近了,说不定还会叫他新主子猜忌……便替我转告他,既然活了下来,便与他的女儿好好过日子,没有那般能力,便不要去据理力争,再落得那般家破人亡的下场……”
暖洋洋的天,街市上洋溢着过年的喜庆,这般好的心情偶尔也会被眼底所见的风景扰得全无。
例如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大街上,给前情人亲呢地抚落发间的散雪,笑得那般温柔,这可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得到过的笑意。
手里提着的两条鲤鱼似乎感受到了季卿砚手里的杀意,僵直地若被冻结实般不再疯狂扭动身躯。
昨夜发生了许多事,倒是险些让季卿砚忘了,那人可是温辞筠最亲近的侍卫长亲口所言——是她的“爱侣”!
嫉妒真是令人讨厌的感觉。
除夕夜,家家都要吃年夜饭,独孤瑛夫妇早带了霍筱回霍家住了,这所谓独孤瑛的私宅,便借给了不住东宫的季卿砚住。
刚回小院,温辞筠便听见小厨房里劈里啪啦正炸鱼,好奇着便直接进了灶房,只见季卿砚一个人忙碌着,穿着围裙站在油锅前仔细看着炸鱼的火候。
“可要我打下手,夫君?”
一声娇声软语叫季卿砚回了神,望向门口才见温辞筠已回来了,脸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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