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错了
“阔耳朵也是会听岔的。”——郝璃《狐言狐语》
长清县，长山县，一字之差，两相差异。
两妙龄女子身背包袱，风尘仆仆地立在街市中央，左边是长清酒坊，右边是长清客舍，任谁也能猜出这地方叫什么名字。
胡梦认识的字不多，长、清、山刚好在她的知识范围内。
“长清......长山......你之前是不是听错了，不是长山，而是长清？”
郝璃的面色很凝重。
郝璃紧盯着幡子上的字，寄希望于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清和山都是没有繁体字的吧？幡子上的第二个字是三笔画而不是十一笔画对吧？
狐仙的肩膀骤然沉下去，即便郝璃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她们找错地方了。
从这里再去长山县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及......
事已至此......
“小二！来三菜一汤，两荤一素紧着你们这儿特色的上，主食随意。”
“好嘞，二位里边儿请！”
并非饭点，食肆里人不多，店小二见进来的是两位漂亮的女客，瞌睡也不打了，招呼得十分殷勤。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浓油赤酱的坛子肉，皮色艳黄的烧鸡，素炒的豆腐丝，另有一盘小巧的馍馍。
馍馍是有点扁的形状，两面有烘烤的痕迹，侧边点了红梅花点。
小二见郝璃的目光停留在馍馍上，笑着解释道：“您别瞧这馍馍不起眼，这是我们这儿最特色的元宝馍，别的地方找不着。”
“元宝，可取自求财的意思？”
“说求财是折煞了，您拿一枚铜钱出来比一下就知道了。”
郝璃取出一枚铜钱，是新朝新制的铜钱，含铜量更高，颜色偏黄。
用铜钱的正面对比，看不出什么。
用铜钱的侧面对比，发觉跟馍馍有一点像。
百姓们喜欢用新钱，渐渐的旧钱就被人遗忘了。
郝璃把玩着馍馍，并非通常馒头般软乎，而是有点韧劲的感觉：“做好这个或许可以得到富贵。”
小二笑开了：“借您吉言，若真有一日因此而富贵，我就......我就去庙里给您供个菩萨！”
郝璃表示大可不必。
现在的老百姓真让狐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边胡梦哪管什么烧饼馍馍的，她就想吃肉！眼睛都快贴在坛子肉上了！
小二也有眼色，说了句您慢用就撤了。
郝璃有心再打听些消息，但看胡梦口水都快流出来的份上，还是先吃再问吧。
特色不特色不知道，饭菜的味道着实不错，价格也比较实惠。
那元宝馍馍撕开有分层，口感柔韧，麦香浓郁，咀嚼时有淡淡的甜味，倒有些像烤馒头。
有胡梦在的时候是不会产生剩饭的，郝璃都有点担心她的体重了。
妖怪化形的躯体可以捏，所以从人形上看不出来本体的体重。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有的妖怪贪恋人类的美食在人类社会长久逗留，遇到危险了要变回本体逃跑时才发现胖到跑不动了。
猫和狐狸都是小体型且比较容易胖成煤气罐的类型......
盘光碗净，郝璃准备招呼小二结账。
正当这时进来几位客人，一行五人，都是光头的和尚。三个年长一些，两个年轻一些。
“几位师傅吃点什么？本店豆腐皮是一绝，其他素菜也做得好。”
为首的圆脸和尚道：“两盘豆腐皮，两盘素菜，莫放荤油，再加十个馒头。”
“馒头还是馍馍？馍馍是我们这儿的特色，跟外头的馒头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莲果！”
年轻的和尚里面更大些的训斥最小的师弟，名叫莲果的小和尚吐了吐舌头不敢跟师兄犟嘴。
莲果小和尚调皮劲儿没处使，只能四处看看了，恰与郝璃这桌的胡梦对上视线。
一个是杏眼桃腮的小姑娘，一个是青涩秀气的小和尚，视线交汇，胡梦大大方方不闪不避，小和尚蓦地红了脸，仓促地低下头去。
那厢师兄还以为他又调皮，又骂了他一顿。
莲果有些委屈：“莲因师兄，师祖他老人家真的会在这种地方么，再说那人是不是师祖还不能确定......”
莲因就是那稍微年长一点和尚，闻言瞪了他一眼：“休得胡说，师父师伯他们还能认错不成！”
“那......那......师祖他老人家重获青春，又有了家业妻妾，能愿意回寺里么......”
“住口！越说越没规矩了！”
莲因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莲果直缩脖子。
为首的圆脸和尚长得慈眉善目，语气也和缓：“因缘皆有法，师父佛缘未尽，是以托梦令我们将其寻回。若见到师父时他转变了想法，此行便当做下山游历也不错。《法华经》言‘有缘不推，无缘不求’，莲果天性烂漫，莲因你亦不必过分苛求他。”
莲因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向旁边，发现隔壁桌的两位女子正好奇地看向这边，不由得脸一红，明白是自己的举动惊扰到了他人。
郝璃听了一耳朵，好像是个借尸还魂的故事，这是本该圆寂的老和尚重生到了年轻人身上，还有了家业和妻妾？
倒合了很多穿越者会面临的伦理问题。
郝璃有感其中可能存在斩缘的机会，对有对的路，错有错的招，既然让她碰到了没有不去掺和一脚的道理。
结账后店小二殷勤地送客出来，郝璃给了他一粒银角子，向他打听这县里的奇事。
得了好处店小二立时打开了话匣子：“这您赶巧了，我们县卢千户家刚出了件奇事！”
千户是前朝正五品武官，卢千户家在本朝没任实职，但家里的产业不少就给子弟捐了个员外郎的虚职。县里的人奉承他家，便还称其千户。
小卢千户是个纨绔子弟，打小儿就不求上进，整天不是溜鹰跑马就是与姬妾厮混，其正妻懒得管他，只攥着钥匙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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