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闷骚
时间倒转,回到H市二中高二的秋天。
家里一片杂乱,锅碗瓢盆杯具柜子被砸得没有一点好样,愤怒跳脚的母亲程月如砸得直喘儿,可依旧怒意难消。
程烬就站在客厅一角,安静地看着她发疯。
看到他毫无所动,程月如气得要命,想要拿东西砸他,却发现都被砸烂了,干脆抓起高跟鞋,狠狠朝他砸过去。
“贱东西,老娘生你不如生个叉烧!”
程烬没躲,高跟鞋正准他脑门,顿时砸出了淤青。
刺刺的疼。
他毫无所觉一般,幽黑的眼看向四十出头、脸上画着浓妆的程月如,“你闹完了吗?”
“闹?”程月如额角青筋直跳,“老娘养了你这么久,就等着你认祖归宗,带我过上好日子,你倒好,闷葫芦一个,半点不像正常人,他们要你就怪了!”
“老娘的好日子都被你毁了!贱人!”
这已经不是程月如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年轻时伪装名媛钓凯子,看上个真富二代,可惜人家看不上她。为了进豪门,她趁着人喝醉爬了床,运气不错,一次就中了。
生下他之后为了跟他培养感情一直带在身边,以免日后进了豪门,把她这个妈丢下。
愣是等到他七岁,她才找上门。
七岁之前,他跟程月如的关系勉强还能像正常母子,她虽然也会突然对他不好,但依旧比现在好太多。
可这一切终止在七岁这年。
富二代已经结婚,门当户对。
不承认她的儿子。
程月如美梦破碎,极尽言语的辱骂他。
把他丢在路上不管,自己跑了。
好在他记忆力好,找到了家。
程月如喝得烂醉如泥,冲他拳打脚踢。
他一开始还会哭,还会不理解,可随着年纪渐长,他越发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这么多年来,程月如找上门好几次。
没有一次成功过。
每失败一次,就要歇斯底里地闹一次。
要不是杀人要负法律责任,程月如几乎想弄死他。
门哐当一声关上,走之前还拿走了他靠着给人补课的钱,没给他留下一分。
家里陷入寂静。
程烬面无表情地收拾乱糟糟的一切。
二中的学生只知道他长相好,成绩佳,没人知道他私下里过着这样的日子。像陷入无边无际的暗夜里,毫无求生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溃烂在里面,生脓生疮。
内里早已无完肤,只是麻木地过着一天又一天。
没人看得出异常。
秋高气爽的天台上。
程烬身无分文,连一个馒头都吃不起。他向来沉默安静,没什么交好的人,也没想过跟同学借。
他做不来这种事,宁愿饿着。
天际高远辽阔,有风吹来,丝丝凉凉。
程烬就静静地坐着。
“好学生。”
身后传来轻盈的声音,很熟悉。
他记忆力很好,没有回头就想到来人是谁。
这是自那次值日傍晚后,第二次见她。
“我叫你呢,干嘛不应我?”
任恔妤有些不满地质问,也不拘束,径直坐在了他旁边。
“还是这里舒服啊,不吵不闹的。”
程烬微微偏头。
她正闭着眼睛,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肌肤白皙柔嫩的能看到浅浅的绒毛,细长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落着淡淡的阴影。
脖颈纤细,露出的锁骨很性感。
任恔妤睁开眼的刹那,他便收回了眼睛。
“干嘛偷看我?”
她朝他倾身过去,气息很轻地飘过来,还有她身上清浅的香气。
程烬眼睫微垂,没有应她。
“好闷骚。”任恔妤大胆点评,自得的打开便当盒。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来这儿自己吃一会儿,不过没想到今天他也在这儿。
任恔妤咬着红烧排骨,两只白皙的腿晃来晃去。
晃在他的余光里。
“你吃饭没有啊?”她声音很好听,柔柔软软说话的时候像灵音,“不过你这么早来应该没吃饭吧?”
程烬看着远方,“不饿。”
几秒后,他肚子响了下。
任恔妤嘴里一听,忍不住笑起来。
她笑得放肆,没想着收敛。
程烬看她。
少女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水汪汪的,像春日潋滟的波光,又像个勾人魂魄的狐狸。
“分你一半,我够意思吧。”
任恔妤把便当盒往他眼前一推,程烬没看,只依旧盯着她的眼睛,好像要陷进去。
“我真是服了,你跟我多说几句话这么难吗?”
像有脾气的小猫,皱眉时都惹人怜爱。
程烬转回头,又看向远处。
“不用。”
意料之中的回答,任恔妤这会儿倒没有什么情绪了。
她细眉微扬,狡黠一笑,突然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腰被捏着,有一股酥麻感传至于尾椎骨。
程烬不得不回头看她,那张明媚俏丽的脸倏地在眼前放大,他眼睫不由自主地动了下。
“你——”
话还没说完,一块排骨趁机塞进他嘴里。
“不许吐!”
任恔妤一本正经地勒令,“我外婆手艺很好的。”
排骨甜甜辣辣。
程烬沉默了下,还是吃了。
“吃了我的东西,那可就是我的人咯。”
她笑起来眼睛完成一道月牙,肆意而快活。
程烬缓慢地咽下。
像在跨过一道坎。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男朋友。”
任恔妤戳了戳他脸颊,没有半分羞涩。
她放下便当盒,笑盈盈道:“剩下的帮我吃掉哦,我外婆做饭很辛苦的。”
说完,像一只蝴蝶,轻飘飘地飞远了。
程烬低眸,那个便当她没怎么动过。
也许只吃了一块排骨。
风吹拂过他的面颊,很温和。
良久。
程烬握住那只银色勺子,上面似乎还有她的温度。
后来很多次,他都能看见她。
就这样强行闯入他的世界,霸道地确定了关系,却没有再来找过他一回,永远在那群狐朋狗友身边。
好几个男生都会黏着他,他是男人,看得出他们的心思。
每次看到,他都会面无表情地挪开眼。
然后一遍一遍地刷题,什么也不说,也没有半点情绪外露,只是更沉更孤寂。
也许是见到她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梦中也有了她的身影。
和学校里不同的是,她黏黏糊糊地勾着他脖子,细白柔软的手臂贴着他脖颈那块肌肤,温温的,却将他的皮肤灼得很烫。
他在梦境里身体紧绷。
应该推开她的,可手指僵直着半点都动不了,脑子里的弦崩断。
他们纠缠得厉害。
昏昧的光影下,她生动潋滟,勾得他难以清醒。
程烬哑着嗓音,像一张弓拉到极限。
最后他问:“能吗?”
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一刻头皮发麻,像张牙舞爪的猛兽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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