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阿比的愿望

两千金的新武器就是好用。

露比利落地斩下接连不断袭来的蝙蝠，甩甩手腕，抖落剑身的血珠。

塞巴斯送的头灯依然很实用，明黄的光源撕破无边的黑暗，在洞穴里照出一个明亮的光圈。

她接连向下探了十几层，洞中的怪物从蝙蝠变为一种恼人的飞虫。它个头不小，高频的振翅声嗡嗡不绝于耳。虽然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但着实烦人。

露比用自身引诱着虫群聚集到一处，挥剑将它们斩成几截。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她细细查看眼前的新一层洞窟。

山体中，有这样逐层深入的洞穴，实在很不寻常。而且，为了向下探索得更深，她没有浪费时间去采矿。快速地探到了第十二层，周遭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无论是乔家开采的痕迹，还是任何其它人曾经到来过的痕迹——通通见不到了。然而，洞穴和爬梯的存在，本身就相当不自然。它们是从何时被开凿而成的呢？

她曾在图书馆翻阅过《采矿安全与环境保护》，根据书里的内容，她粗略判断了一下矿洞的结构，得出的结论令人满意：这矿洞相当结实，坍塌的概率极小。

地上杂乱的岩石间，偶尔有金属光泽闪过。地表散布着铜矿和黄铁矿，数量不少。

越往下走，铁矿石越多。她身形矫健，顺着爬梯落地的瞬间，剑锋重重划过虫身，散落了一地的虫肉。

露比有些嫌弃，远远地绕开。地上这一滩不可名状的物体，她可不想细看。

头灯跟随着她的动作，忽然照亮了角落里一块紫色的晶石。

随着她慢慢靠近，明亮的灯光照得这块水晶烁烁闪光，是一块手掌大的宝石。

她小心地用镐子撬下来，矿石幽深的紫色让她想起阿比盖尔的眼睛。不知道她最近过得如何？

上次去沙漠前，两人在农场里闲聊，阿比盖尔曾说，对于未来感到迷茫。

一周多没见，她有些想念阿比了。

等出了矿洞，就去把这块紫水晶送给她吧。

一路下到了二十层，“叮”的一声，身后竟传来熟悉的声响。

仿佛昨日重现，她忽然之间有些恍惚。

在她曾经的生活里，这样的声音是每日听惯了的。从挨挨挤挤的早高峰挣扎出来，来到乔家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下。成片的楼宇冷冷地反射着晨光，无数面目模糊的人穿着体面的衣裳，与她一样，鱼贯进入这一尘不染的大楼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她进入其中，面无表情地看着它逐渐攀升。周遭的人脸映在反光的金属镜面上，每张脸都像被抽干了所有情绪，只留下空空的躯壳。

机械的“叮”再次响起，疲惫的一天又开始了。

从糟糕而无趣的回忆中回过神，她注视着这个突兀出现的电梯门。

电梯的款式很老，黄铜色的门上锈迹斑斑。它似乎还能正常运行，上方楼层指针处闪着微光。

如果谁去坐这样年久失修无人维护的电梯，就真的是不要命了。

露比耸耸肩，不去管身后的电梯门，打量着眼前小小的空间。

与其它层不同，这层还没有家里的厨房大，正中央摆着一个红通通的箱子，像是个喜气洋洋的礼物。

露比用剑鞘将箱盖挑开。

非常轻易地，箱子吱呀一声打开了。随即，箱子……消失了。

露比：……

她非常确定自己当前神智清醒、视力正常。

那么，不对劲的，只能是眼前的这一切了。

箱子消失了，里面的物品也轻轻掉落在地面上。

她凑近查看，地上静静摆放着一双女式皮靴。它触感柔软，皮面带着淡淡的棕红，款式十分低调。

抬脚比了比，刚好就是她的鞋码。

有趣。就像是童话里精灵的馈赠——无论是礼服还是水晶鞋，都是量身定做，刚好合身。

露比挑眉，掂了掂这奇妙的礼物。鞋子十分轻巧，底部柔软而结实，想来非常适合踩在矿井内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她换上了这双鞋。

越往下走，怪物的种类越多。

她将一只弹跳着的绿色圆球逼到角落，几剑下去，这难缠的小球终于不动了。这家伙身上的黏液似乎能造成短暂的麻痹效果，她的腿此刻如同坐麻了一般，行动十分缓慢。

苹果绿的小球，不过巴掌大小，还长着大大的眼睛。要不是上来就开始攻击她，还是相当可爱的。

小绿球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块透明的凝胶。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她还是小心地用塑料袋收集了起来。

三十层并没有出现红色的箱子。露比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每到整数层都会有奖励呢。

到了三十层以下，视野忽然暗了下来。头灯的光芒似乎照不透这浓密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暗色的雾气。

角落里的一块石头忽然蠕动着站了起来，变成了半人高的怪物。露比没留意，被它尖利的指爪划到了手臂。顿时，鲜血顺着手肘淌了下来。

忍着尖锐的疼痛，她一剑刺穿了这人形怪物的咽喉。

好在刺中了它的要害，一声尖啸后，石头怪物化作了黑色的烟尘。

简单包扎了左手臂，露比继续向下进发。有了经验后，石头怪也很好对付。只要仔细查看角落里的石头，先下手为强，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不知不觉，身后“叮”的一声脆响，又到了一个整数层。

四十层正中央，红色箱子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到来。露比照样用剑鞘掀开，里面是……一把弹弓？

她随手捡了颗小石子，用弹弓发射出去。

……石子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一把极为普通的弹弓而已。

精灵的礼物，偶尔也有些无厘头嘛。

露比无谓地耸耸肩，继续向下。

眼前忽然亮了起来。浓黑的雾气散开了，地上满是洁白的冰雪。

经过此前种种奇异事件的洗礼，露比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心大，连“真见鬼”都懒得吐槽了。

不过，有个相当实际的问题——她还穿着夏装。

除了刚拿到的靴子勉强算得上厚实，其它部位都冷得直发抖。

抱着手臂快速在这层扫视了一圈，露比拿走了一块冰蓝色的水滴形宝石，溜之大吉。

向上经过四十层时，她心念一动，按下了电梯开关。

不需要任何的运行时间，黄铜门立即开启了。眼前的轿厢与普通电梯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地面上六芒星的图案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昭示着它并不寻常。

露比：……

传送阵么。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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