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扭扭
距离银等几个同伴再次前往高天原，又过了几天。
葵坐在公共区域里，很认真的听着大叔讲课。
虽然大叔给他们上的都不算是多么正经八百又有系统性的课程，但对孩子们来说已经很足够了。更何况现在大叔又多了个可以帮忙讲课的帮手，大家可以听讲的内容自然变得丰富很多。
术业有专攻，大叔离开学校太久，会的大多还是以商业上的东西为主。也是因为每天能教学的时间不长、孩子们又都是空白的，可以从零开始，才能由他一个鬼教大家这么久。
后来太宰治加入，虽然他接受的教育也不是学校教育，不过多多少少可以填补大叔遗忘的课程部分，让大家可以学习更多东西。
现在兰波也来到了这里，就又有更多可以说的事情了。
兰波虽然也没受过学校教育，但他过往做过不少带新人的工作——那些新人虽然不至于像魏尔伦一样宛如一片白纸，可是其实也有很多没什么常识的。
现在兰波教孩子们，当然不能像教导以前组织的人那么教，因为学习的东西不同。
不过他还是有能教给孩子们的东西，也都和大叔教的不太一样。
他和大叔说好了轮流负责教学，今天刚好轮到大叔。
兰波坐在一边静静的听。
葵也很认真的听着听着，忽然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转头望向窗外。
“葵？”芥川龙之介率先察觉葵的动静，跟着看向窗外。
“好像有异能力者。”葵边说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注视着外头的夜色，肯定道，“嗯，是异能力者。”
大家都有点好奇的凑到窗户边——什么都没有看见。
想来是葵已经看见异能力的本体，但异能力者实际还位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顿了顿，“是来找兰波的？”
葵摇摇头，“他们在打架，没有在找兰波。”
兰波……现在当然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默默看了看葵，虽然有一大堆想问的，不过还是先道，“不会有人来找我。”
他在港口工作的这几年，其实很常失联。
即使是在需要时常联络的时期，他也常常失联。
其实不只是他，一些比较没有能力、很少被指派工作的异能力者都是这样，所以只要不是失联超过一个月，基本上都不会有人寻找。
太宰治挑起眉，“也是呢，现在又是异能力者很容易叛变的时期，失踪了也不太会有人在意。”
兰波默默点头，“……你是刻意趁这种时候来找我的？”
“不是啦。”太宰治摆摆手道，“只是巧合而已，巧合。”
他又控制不了港口的情况发展，只是刚好有这个机会，就稍微应用了一下，所以也算是恰巧。
芥川龙之介还没发问，克己就先很好奇的开口，“所以兰波不见了也没有关系，不用假死吗？”
太宰治摇摇手指，“还是要。他可不是普通的异能力者而已，我们还要让他死亡的消息传到更远的地方去呢。”
“……魏尔伦不会因此就回来。”兰波低声道，“他……或许必须要是中也的消息，才会让他想要回来。”
大叔随口道，“别这么妄自菲薄啊。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带走中也，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回来横滨的原因，不就是对你感到愧疚吗？愧疚感和各种复杂的心情混在一起，让他对横滨无意识的拒绝着吧。”
太宰治特别感动的拍拍手，“季叔，厉害！分析的真好！”
大叔默默看他，“……总觉得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像嘲讽了耶。”
太宰治很无辜，“一点都不像嘲讽，是特别真心的夸奖。对不对，葵？”
葵乖乖点头，“嗯。”
太宰治得意的看向大叔。
大叔嫌弃的回望他，“别故意挑葵来问！葵也别什么都点点头说对！”
兰波被他们一打岔，本来还有些心情低落，现在都不自觉笑了一下，微微垂下眼，“或许是季四郎先生说的那样，因为愧疚，所以没有回来过。”
否则……他一定早就再次迎来魏尔伦的追杀。
为什么呢？
当时突然刀刃相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现在兰波想见魏尔伦，很大一部分就只是想问清楚缘由。
“可能是因为你说要杀了中也吧。”太宰治笑眯眯的，“啊、可以当成我是在自言自语，不用太认真听。你想杀了和魏尔伦一样出身的中也，在他看来就是你没有办法真正理解他，他认为在你看来，他终究还是异类，永远无法成为人类。你们的观念完全不一样。”
克己很迷茫的问，“就这样……？不能成为人类，不会怎么样吧？”
芥川龙之介也不是很能理解，“只是如此，就能刀刃相向？”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
即使是同伴、即便是亲人，也会有观念不一样而无法彼此理解的事情。
若是不影响生活和感情的观念不同，只要彼此包容就好，但若是会影响到日常生活，便敞开谈论、尽量找到一个彼此都能认同的平衡点。
在彼此讨论之前就先动手杀人，这种行为在芥川龙之介等人这里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况且。
就像克己说的，无法成为人类，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里还有几个幽灵同伴，即使不是人类、即便之前都看不见，现在看见了也有无法语言互通的，但都是他们很重要的同伴。
大叔满脸慈祥的看他们，“因为你们是好孩子啊。”
太宰治也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接着玩笑着说，“兰波和魏尔伦都自己想一大堆，想说的话憋在心里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日本人呢。外国人不都有话直说、直抒胸臆的吗？”
大叔吐槽道，“哪里来的刻板印象？会不会把话憋在心里还是要看人吧。”
葵有点好奇的问，“刻板印象？”
大叔转头看了看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语重心长的对太宰治说，“看吧，还是要看人。在场的大家都是有话直说的，除了你。”
太宰治默默看了眼葵，又看向芥川龙之介和克己，哼了一声，“有话直说也不一定比较好。”
“在某些时候一定比较好。”大叔稍微改口，又解释了一下关于不同国家的人会有什么性格的刻板印象是怎么回事。
大家听得有点晕乎乎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大叔解释了关于刻板印象的事之后，太宰治就觉得继续说这些已经有点无趣了，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总而言之，我猜就是那样。”太宰治摊摊手道，“即使还有其他原因，也不会相差太远。”
兰波沉默良久，其实也认为太宰治说的大概没有错，稍微叹了口气，“……嗯。”
他会尽量做好心理准备的。
怎么说呢，听见太宰治说的那种原因，他竟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确实是……魏尔伦确实很有可能会那么想。
他会没有想到同样的事，大概只是因为切身相关，所以一叶障目了。
听太宰治一说，就有些豁然开朗。
或许、一定不只是或许，他和魏尔伦真的缺乏沟通，他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太过自我感觉良好了……？
他有些愣愣的思考着，孩子们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开来。
“要怎么把消息传得很远？”芥川龙之介问，“兰波在横滨只是普通的异能力者，即便死去，也很难得到多少关切吧。”
太宰治点点头，“是啊。所以还是要先知道魏尔伦现在在哪里才行。”
他边说着，边把目光转向大叔，紧紧盯着大叔看。
大叔：……？
大叔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的问，“我？我去海外探查情报吗？”
整个海外有那么大，他没有任何线索的要去找人，可能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了就算了，进度也会非常缓慢。
太宰治长长叹了口气，“别舍近求远嘛，我们这里可是有大型组织在呢。”
大叔停顿片刻，“……你是说，去港口里面找情报？之前就已经去看过了，实验室那边没有魏尔伦的资料。”
他们之前从先代首领那里问出了一点情报，在港口内部确实有着当时租界区域实验室的相关资料，但他们并不知道大爆炸的真正原因，对爆炸的调查也因为种种因素而暂时搁置。
虽说是暂时，但这么多年来没有其他问题，所以基本会长期搁置，除非发生了什么让森鸥外觉得奇怪的事才会重启。
那些资料不只是纸质的，也以电子档案储存，所以不是相当好完全销毁。
不过他们不只是问过先代首领而已，大叔也亲自去港口储存资料的地方看过一遍，确认港口对实验室的了解程度，是不是和先代首领的认知完全一致。
当然不是怀疑先代首领撒谎，只是他已经年迈，很多事情不一定能记得相当完全，也不一定能完全跟进所有进度。
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信任森鸥外了。
总之。
按照确认的结果，港口那里除非发现了最近重建的实验室、或是魏尔伦动作太大，连港口的情报部门都惊动了，否则不会立刻对这些资料感兴趣。
相当理所当然的，港口得到的实验室的情报里，没有魏尔伦相关的资料。
“港口能知道的……不是在实验室相关的资料里。”太宰治说，“我猜，是在零散的海外异能力犯罪相关的资料中。”
虽然他早就有所猜想，不过直到现在才说出来，因为现在才是让大家知道的最好时机。
大叔不是很懂什么好时机不好时机的，但还是完全接受太宰治的判断，“行，我去看看。”
太宰治接着转向兰波，“季叔去港口找情报，但还要麻烦您到实验室去看看。”
兰波停顿一秒，也学着大叔指指自己，“我？我去实验室找情报？”
“当然。”太宰治毫不迟疑的说，“在场的人类，只有你和葵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不让人看见，难道要让葵去吗？葵还这么小！而且是魏尔伦相关的事情哦！”
兰波本来就有同样的想法，刚才只是学着大叔开玩笑而已，“嗯，我知道了。”
太宰治笑眯眯的点头，“就交给您了。”
最近他已经很少和兰波说敬语，这几句话突如其来的敬语，让兰波都有点小小紧张起来，不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芥川龙之介也默默看了看太宰治。
大叔顿了顿，还是决定直接问，“我之前在实验室蹲守过一阵子，基本都是以实验资料居多。最近实验室里只搬了些类似培养人造人的仪器进去，不太关注已有的异能力者，在那里能蹲到有关魏尔伦的事？”
“嗯哼，魏尔伦可是很重要的成功人造人兵器呢。”太宰治说，“他们即使没有资料留存，谈话也很可能会谈到。大叔又不是全天候蹲在那里，没听见也很正常。”
兰波理解的点点头，“所以我要蹲守一整天。”
“这就要看您的意愿了。”太宰治仿佛人道的说，“不过您挺习惯蹲守一整天的情况吧。”
兰波再次点头，“是这样没错。”
作为一个间谍，他确实很常用亚空间隐蔽自己，光明正大的窃取情报。
但就在前几天而已。
他在大家的注视之下实验性的躲藏进亚空间，就一点都不让人意外的依然能被葵看见。
就像葵看见异能力一样的轻易看见。
甚至不只是葵，连大叔、小黑、小白都能看见他的行踪。
兰波：……
兰波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异能力感到怀疑，躲藏进亚空间的时候一直认为没有人可以看见，一直以来都很自在的行动，现在倒是有那么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觉得不安全了。
虽然他也知道能那么清晰看见灵体的灵能力者、可以和人沟通的灵体都相当稀少，但那种一直以来认为的想法崩塌之后，安全感和信心要重新建立起来还是比较困难一点。
他无意识的摊开手掌，垂眸看了一眼。
“那可是您使用了多年的异能力呢。”太宰治悠悠闲闲的说，“有点信心啊。”
芥川龙之介微微点头，接着说，“要对异能力有信心。”
他就从来没有怀疑过罗生门。
此话一出，还有他心中强烈的想法传递给罗生门，芥川龙之介也接着隐隐约约感受到了罗生门很快乐的心情。
他转头看看葵，确认一下自己的感受有没有错误。
葵便帮忙转达道，“嗯，罗生门很开心，在扭扭跳舞了。”
太宰治：？
太宰治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那个面目狰狞的罗生门在扭扭跳舞……？”
“哪里面目狰狞了。”大叔说，“罗生门多可爱啊。”
虽然他一开始也因为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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