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欲往九天去（24）

“如此胆大妄为，道号岂是自己能取的，万万不能说出去，引人笑话。”秦昭一改温和，突然厉声道。

“我……”姜可被吓住了，看秦昭依旧满脸严肃地看向自己，忙说，“——是，我记下了。肯定不再和人说起。”

“背靠大宗门，再有胆大妄为之举，都可称为年少轻狂；如果无所倚靠的话，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自有多事之人跳出来教训你。”秦昭缓了缓语气，耐心教她，“你不要以为现在学院里看似人人平等，等出了学院还是如此。凌霄界不是净土，你争我夺的事屡见不鲜。现在凌云楼肯给你们这些修为甚浅的弟子安排任务，不过是因着九霄府、凌云学院的面子。等你出了学院啊，人家自有同门师兄弟、师姐妹一同完成任务，你……”秦昭没有说下去，这么快就戳破一名弟子的美好期许，就算是她也会心有不忍。

姜可却笑嘻嘻地说，“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啊？”秦昭有些无奈。

“修仙本是一个人的旅途，恰好同行一段时间已是十足幸运，何必苛求每时每刻都在一处呢。我还想着多游历几个地方，慢慢磨砺道心，提升心境。到时反而是我没时间搭理他们呢。”说到最后，姜可眨巴了下眼睛看向秦昭，“秦真人，也许是我挑选任务伙伴，而不是别人选我呢。”

看姜可一派天真，秦昭笑了出来，“既然道理你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真人，我能在学院里见到你真好，你是顶顶好的先生。”

“你啊——”秦昭摇了摇头，姜可果然还是小孩子，是非黑白一定要下个定义。她秦昭在秘境里和人下过死手、不顾一切求生，在门派里压着一干师兄师姐不敢动弹，在凌云学院里管着戒律堂，不知道惩罚了多少弟子，废人修为、断人道途的事不是没干过

这凌霄界本是如此，与天斗、与人斗。近年来，她心境更加沉稳，竟然让人觉得她人好了。

想到这，秦昭有些好笑，又想起岚断鸿，他倒是几十年如一日地爱折腾。她无法理解岚断鸿这些年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学院里这些年的改革又有什么用呢。到头来，各大门派依旧各自为政，互相看不惯，偷偷下死手。岚断鸿做的更像是无用功，门派依旧分为三六九等，弟子们也是如此，入了门就有了差别。

秦昭说话的神情很是古怪，而后又神思不属不知在想什么，姜可鼓起勇气，弱弱地说，“真人，那我回去了？”

得到对方的允许，姜可这才告辞离开。秦昭担任凌云学院的副院长后，天元宗另外派人教《灵气本源》这门课，她转而负责筑基班的教学事宜。这次姜可正是接了秦昭的任务才得以离开学院。

姜可刚踏进院子，就被慕容玥给拦了下来，“你见到司景越了吗？”

“没有。”姜可摇了摇头，将青色储物袋交还给慕容玥，“我把秦真人的信交给那守门的弟子后，他就不准我逗留，让我即刻离开无为阁。我拖延了段时间，打听了司师兄的近况，那弟子只说他正在闭关，谁都不得打扰。”

慕容玥满脸失望，又带着一丝担忧，“比我们大那么多岁，去年才筑基成功，他那修为还闭关，怎么想都不太靠谱。”

“那守门的弟子既然知道司师兄在闭关，说明他就是在无为阁，没有外出，在他自己的宗门里，总不会遇到危险的。你不放心的话，多给他传讯。他看到了，必定会回你。”姜可说。

这次秦昭派姜可给无为阁的墨风长老送信，慕容玥知晓后就拜托她顺便去看看司景越的近况，又求着姜可把装满符篆的储物袋带给司景越。这些符篆都是慕容玥近期攒下来的。可惜，这次姜可连无为阁的大门都没进去，在入口处就被拦下了。姜可没有告诉慕容玥，无为阁的整个气氛很奇怪，仿佛有大事发生。

“我给他发了讯息，但是他没回。”慕容玥低头瞅了瞅玉牌，上面显示没有新的讯息。司景越离开学院后，慕容玥拜托楚既明炼制了玉牌，让他即使在学院外，也能保持联系。

姜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安慰，“过段时间就好。司师兄一入无为阁就当了掌门亲传弟子，别人有事，他都不可能有事的，放宽心。”

“希望吧，明年我就能离开学院了。对了，昨日，楚既明到我们这院子里找过你。”满了14岁后，凌云学院就不再按照修为分配屋子，反而以同修为同性别作为标准分配。慕容玥和姜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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