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大饼
“我皇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她那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耳边是穆熊梦叽叽喳喳的问题，林若草倚在马车的窗边探头看着窗外，神色莫名。
“你说话呀？每次一有事就这个死样子，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可是本朝三公主！三公主耶！我问你话你都装听不见？”
“算了算了，也就是你了，溺爱一下吧，要换了别人，我定是……定是。”
穆熊梦在脑海里过了一圈的狠话，最终也没说出嘴，软绵绵的坐了下来：“我定是不理她了。”
跟三岁小孩闹别扭一样。
她暗暗唾弃了自己两下，岔着腰发誓要一雪前耻：“所以，谢景召的案子还查吗？”
谢景召的案子还查吗？
林若草终于有了动静，她回过头，看向穆熊梦：“你想查吗？”
穆熊梦愣了一下，下意识说道：“什么叫我想查吗？不应该是……”
她在触及林若草略显迷茫的眼神中住了嘴：“是发生了什么？你不想查了吗？”
沉默。
林若草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饿了很久，突然有一天从天而降一张大饼，但你不确定这张饼有没有毒，但你又很渴望这张大饼，你会怎么做？”
穆熊梦沉思片刻：“吃，都快饿死了我会选择先吃，若是真有毒，当场毒发我还能做个饱死鬼，若是慢性毒我还有时间力气寻解药，怎么都比饿死强。”
“可是，若是后面有更好的更安全的东西呢？”
“哈。”穆熊梦轻轻笑了一声“都要饿死了还以后呢，先考虑当下再说未来吧，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得看看你当下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紧急了。”
林若草垂下眼，紧急吗，好像也还好。
兄嫂的案子要紧但也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慢慢查一样可以。
当官，当官这事对她来讲也并非是一生夙愿，也可以暂且放放。
那……
“对了，你听说了吗，周家举家连夜逃回乡了。”
穆熊梦状似无意随口道：“真是想不到，曾经京城赫赫有名的皇商周家，竟落得个这个下场，就因为他家幼子得罪了大将军府的大小姐，短短半月不仅丢了皇商的身份，生意也赔进去大半，带着家人灰溜溜的讨回老家避难了，这还真是士农工商，商永远斗不过官啊。”
“其实那事根本就是个小事，周家幼子年幼拿着肘子在外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大将军府的大小姐身上，往人家衣裙上印了个油印，就为这事，大小姐恼了他们一家，回去狠狠告了一状，大将军冲冠为女，只可惜了周家呀，这世道，还真是有权才好，没权的，连伸冤都没地告。”
林若草的手一下子捏紧了，她突然警觉她一直以来忽略了一点。
她从前一直觉得，只要进了秘事处，查清了真相，自然能替兄嫂报仇。
秘事处被百姓美化的太好，大家都觉得只要秘事处出手，就绝无冤案，导致她想的太简单了。
万一对方是有权有势之人，或者说对方就是谢家，那她身无长物，拿什么斗？
当然也有可能，秘事处就是那样不惧强权，谢俞也确确实实是能大义灭亲之人，但她不敢去赌，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她得给自己添筹加码。
“查。”
“我们继续查。”
-
谢景召和柳文书的案子并案了。
秘事处专门空出了一间屋子摆放与此案相关的东西，并案后负责探查此案的是柳文书案子的领头人李如玉。
“我探听到了，柳文书死的时辰和谢景召不一样，但他两失踪的时辰是一样的。”
“都是宁王府世子生辰宴那晚，那天晚上万春楼和永乐居都摆大宴，两人分别在永乐居和万春楼玩乐，第二日后便未见人影。”
穆熊梦一边说一边往马车里钻：“要我说他两估摸着有点扫把星体质，自己倒霉，连带着别人也倒霉，那夜负责陪他俩的姑娘，都出了事。”
“永乐居的芳如摔了腿，万春楼的雪灵跳胡璇的时候莫名晕倒在人鼓桥上，撞了脑袋，至今未醒。”
“好巧不巧，她两还是差不多时辰出的事，都是那晚子时，两大头牌一起出事，永乐居和万春楼乱成一团，等安顿下来，就没见到柳文书和谢景召的人了，楼里的人都只当他俩离开了，叹声薄情也就算了，没人放在心上。”
穆熊梦灌了口茶将一摞画纸拍在桌上：“喏，当晚出事时的大致画面我已经让人画好了，怎么样我办事妥当吧？”
林若草接过画纸细细看了看，画的很精简，手法相当干练，寥寥几笔就将人物动作分明，画技精湛啊。
她顺嘴一问：“这谁画的？”
原以为会是宫中的技师，没想到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就永乐居门口摆摊的文人，长得怪好看的，就是有些阴柔气，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男生女相，就是男生女相，起初我还以为他是女子呢。”
男生女相，林若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张人脸，祝隐骄，那人也是标准男生女相，这几日忙于这些事，都把他弄忘了，也不知道他在家老不老实。
正想着，马车停了下来。
林穆二人走下车，一股发臭的腐烂味扑面而来。
穆熊梦捏住了鼻子：“咦惹，这到哪了，一股怪味，还在京城吗？”
林若草面色未变：“永乐居芳如姑娘住的地方。”
“她住的比较远，离永乐居大概两条巷子左右，这地方没有名字，都是些刚进城的流民短租落脚之地，这附近的人都叫这走街。”
“街？”
穆熊梦望着眼前这条又窄又暗顶多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道眨了眨眼：“这地方能叫街？顶多是条径吧。”
林若草没有说话，熟门熟路的往里面走去，别看这道窄，岔路还不少，两侧的杂物遮挡了大半的视线和光线，进了里面跟进了那迷宫似的，难以分清方向，一不小心就容易走迷糊。
林若草却仿佛不受影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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