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夏夜
“那你呢?”贺予初问她。
“我跟贺总一样,我也不想让上天决定我的一切。”
“比如,你的事业或者你的……”说到一半,贺予初突然语速变慢而后渐渐地停了下来,似乎是在思考该以怎样的话去形容。
闻言,付以奚偏过头去看着他,看见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姻缘。”
付以奚在听到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颤动了一下,脸上的冷静也有一瞬间的崩裂。
但这一切也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她很快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而后嘴角微扬,露出她特有的面对不熟之人的客气假笑:“我从不信这些。”
“与其寄托于虚妄缥缈的论断上,那还不如将希望寄托在我自己身上。”
“毕竟前者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可是靠我自己起码能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实现。”
“这些东西只能凭我自己的努力获得。”
自始至终,付以奚都是用很平常的语气说着这一番话,不会因为某一点很激动而声音拔高,她平静地仿佛在叙述着一件不关于她的事,亦或者说她在理智地分析着她所说的话的可能性。
“啪——啪——”贺予初抬起双手,而后清脆的掌声响起。
“付小姐这一番话说的很好。”贺予初这话是单纯的欣赏意味,可这落在付以奚耳朵里却并不是这样。
贺予初接着补充:“看来我们是同一种人。”
听到贺予初的这句话,付以奚的眼中划过一抹惊诧的表情,惊诧的表情来源于疑惑,她不懂贺予初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过经由贺予初这么一说,付以奚却平添增了几分心中的怒气。一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被她假意忽略的怨气。这份怒意让她短暂地失去理智。
只见她抬头冷冷地看向贺予初,片刻后,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语气:“贺总抬举我了。”
“我可不敢与您成为同一种人,不然我怕会需要我付出某些代价。”
原先贺予初一听见付以奚开口,很自然地将身体侧转过来看向付以奚。当两人都坐在真皮靠椅上时,两人处在同一起点线上,这样也导致了贺予初的视线比付以奚还高出一些。
听到付以奚的第一句话,贺予初隐隐觉得不对劲。
可当他听到第二句话时,不对劲的意味已经太过明显,坐在前排开车的司机也有同感,他感觉空气中似乎隐隐有一股火药味在弥漫开来。
司机情不自禁地往左边的后视镜看去,不出意外地与贺予初冷冽如霜的双眼对上,这一瞬间的心惊让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打滑。于是他立马收回目光,无论多好奇都不敢再看一眼,只专心地开他的车。
贺予初眼睛眯起,将眼底的情绪掩藏,低下头来直视付以奚:“你为什么这么说?”
“……”付以奚突然说不出话来。
明明贺予初只是很平静的一个问话,可这句话却放佛在即将扎紧气球时的松口,付以奚此刻好似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刚刚那些嚣张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
她也不知道刚刚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向贺予初发难,还阴阳怪气地把自己的心底话说了出来。
明明这些都是之前她已经安慰自己要放下的东西,怎么被贺予初一激,就掩藏不住了呢。一遇到贺予初,她的情绪好像老是不稳定。这对付以奚来说,是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在付以奚思考的间隙,贺予初继续问她:“你生气了?”
“为什么?”
“……”
付以奚的脑袋此刻高速运转,在脑海里搜寻着如何能够应付贺予初的说辞。
可越着急她越卡壳,此刻她的大脑空空如也,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在她感到惊慌失措的时候,贺予初摘掉身上的安全带,而后俯身靠近她。
那股乌木沉香的气息又飘过来,混合着贺予初身上强势且带有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在身体感应到这股侵略性的气息的时候,付以奚身体上的反应快于大脑上的思考,她迅速地想要往车窗靠拢,可是她的身体只稍微挪移了一步,就被迫停止。
贺予初抬起骨节分明的右手,将其按在付以奚的右手手臂上。
付以奚今天穿的是短袖连衣裙,没有了衣物的遮挡,此刻两人肌肤相贴,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右手手臂上传来滚烫的温度。
“你……”付以奚一个“你”字卡在喉咙里还未发出,便被贺予初打断。
“你在生气。”不同于刚才的疑问,贺予初这次用的是陈述句。
“为什么。”
也许是一时受不了这样温热的触感,她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想要挣脱贺予初。可贺予初的手上也加了力气,将她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贺予初还将她的身体掰过来,强迫其与他对视。
看着贺予初深邃锐利的眼眸,付以奚一时忘记了挣扎。
“我……”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但车上的空间却仿佛定型一般,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车在行驶,付以奚都会有时间静止一般的错觉。
她看着贺予初,长睫不停颤动,眼神中有着挣扎的神色。
就这样挣扎了十秒,她最终在贺予初面前败下阵来。
她低着头,避免与贺予初对视,可是在她开口的刹那,却又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贺予初,她的眼睛泛起水雾,怏怏地开口:“你为了捧自己人的时候。”
此刻她说的话再没了之前的气势,有一种严刑逼供、屈打成招的感觉。说话的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付以奚越想越委屈,还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在记恨我把你绊倒的仇。”
你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心眼怎么那么小呐!
贺予初只听到了付以奚说的前一句话,最后那句抱怨付以奚说得实在太小声。而后贺予初松开了付以奚的手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她:“什么?”
“这个自己人是?”
“戚雨竹啊。”
贺予初初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眉间挤出一道淡淡的竖纹。他眼睑半垂着,浓密的睫毛遮挡住眸内的疑惑与不解。
“这是谁?”
贺予初的这句话,短暂地冲散了付以奚的“怨气”,让她一秒破功,脸上的冷漠再也维持不住。
最终付以奚还是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贺予初,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偷偷地吐槽着贺予初,以此让她叙述的语气足够平静。
贺予初静静地听她说话。
“就是这样。”终于把憋在心里的事情说了出来,付以奚只觉得内心舒畅。在贺予初问的时候,她的内心会感到惊慌,可如今话已说出再也没有了回旋之地,她突然就不怕了。
不管贺予初要怎么样对她,她都认。反正她的玉佩也回来了。
不知何时贺予初已坐正身体,付以奚意识到这一点,也赶忙坐直身体,不仅如此,她还趁机往右挪了挪,企图离贺予初远一点。
车上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静。
付以奚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贺予初,他脸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好看。难道自己当面说出了这样的话,戳穿了他的真面目,让他下不来台。
可这车上又没有其他人,他有什么下不来台的?付以奚感到疑惑。
明明应该不开心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就在付以奚静悄悄地观察着贺予初时,在宽阔的马路上行驶的劳斯莱斯缓缓停下。坐在前排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适时开口:“贺总,到了。”
这一道声音瞬间让付以奚回神,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正准备打开车门跟贺予初告别。
然而贺予初却先她一步开口:“这件事我会处理。”
闻言,她手上的动作一滞,在愣神的几秒时间里,贺予初已经打开车门。付以奚循声望去,看见她租的公寓大楼的标志。
贺予初下车朝着不远处走了几步,而后背对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可能因为间隔得有些远,所以付以奚没能将他的通话内容听得太清,好在付以奚也不是个八卦的人,她对贺予初的私人问题并不好奇。
此刻付以奚坐在车内,想的是还是等贺予初打完电话再下去,这样也不会显得她有边界感。
她将身体坐直,而后缓缓收回视线。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嗡鸣声,她循声望去,才发现是她不知何时落下的手机,她今天穿的连衣裙,口袋浅,所以一坐下来,手机就容易掉出来,此刻正是她的手机在不停地震动着。
看着正在震动的手机,付以奚眉头一皱,直觉不太好。她伸出手将手机拿起,不出意外地是苏滟的电话。
她浅浅地呼了一口气,而后将电话接起。
“喂——”
“小溪,你明天有空吗?”
不知怎地,一听到苏滟这么说话,付以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太阳穴上的青筋动了动。
果然——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下一刻,付以奚就听见苏滟开口。一开始付以奚还以为苏滟说的是去苏时誉父亲生日宴的事情,她回了一句以后得到苏滟的否定回答,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苏滟说的是另一件事。
“你是说,叫我明天去见苏家的二少爷?”付以奚在脑海里想了一段时间,才从那天网上的那通电话中回忆出苏滟所说的“事”。
“对啊,那天我还让你特地空出时间来呢。”苏滟在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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