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绿水疗养院
习远原本的计划就是将那些诈尸的尸体放出来，再跟在他们后面，结果被别人捷足先登。
地上除了散落的白布，连个脚印都没有，加上停尸间并没有设置安全通道，他们离开这里唯一的路就只有电梯，至于目的地，这里的任何一层都有可能。
一楼大厅一如既往的空旷又安静，甚至连导医台的工作人员也不见踪影。
耽搁没几分钟，通往食堂的那道小门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是乔琦和石鲜芝。
乔琦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被石鲜芝搀扶着，等走近了，那两人也看到了她，急忙加快速度。
“习远？你没死？！”
习远：“额……谢谢关心，你们这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抖了抖粘在领口衣袖和裤脚的碎土块，泥土落了满地都是，好在他们两个虽然看着狼狈，但精气神十足，不像是受伤的样子。
乔琦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下午参加完培训会，我们就商量提前去资料室，结果刚一进去，就有人从外面反锁了房间，资料室出不去，没办法，我们只好跳窗，结果……就这样了。”
习远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说完林西从包里拿出几份包装完好的档案袋，档案袋干干净净，看得出来她保护的很好。
“你之前说的没错。”乔琦说：“病人的资料果然有问题，三楼的病人都是在我们来之前统一转过来的，他们曾经都是第二病栋的病人，而且是已经办理过出院的病人。”
怪不得，进来的第一晚，三楼就有人死亡。
“那四楼的病人呢，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也来自其他病栋。”
“没错，不过，他们并不是病人。”乔琦定定盯着习远：“他们是医生，并且也是临时转过来的。”
等乔琦说完，石鲜芝又补充说：“我们还发现，第四病栋所有病人转院手续的经手人都是院长，他到底要干什么？”
习远仔细梳理了一遍目前的所有信息，病人临时转到第四病栋绝对不是巧合。
将病人和医生分开安排在两层楼，又各自安排一名护工，这种操作莫名有点像她给怪谈书投喂的时候。
为了选出最适合怪谈书的食物，习远特地准备了一个笔记本记录怪谈书的进食情况和消化情况。
习远记录的目的是为了对比，举一反三，院长实际上也在进行对比。
至于对比什么呢……
守则上似乎明确要求护工记录病人用药情况。
难道他是在对比药的效果？又或者，是将三楼和四楼的病人进行对比？
而涉及病人，习远唯一能想到能够被对比就是感染程度。
乔琦没打扰她思考，等她看过来才继续说道：“至于后来你让唐薪转告，资料室并没有院长的资料。”
习远对这一结果反应平淡，早就在三栋资料室找过后她就知道院长的资料没那么好找，不过现在支线任务被白晓清除了，她也不用找了。
“我知道了，谢了。”说完，习远忽的想起什么，看向石鲜芝：“你和他去的资料室？”
“对。”石鲜芝说：“林西当时状况不太好，我们怕她出事，就留她照顾何曼蓉。”
“她？照顾何曼蓉？”
有没有搞错，林西可是货真价实的新人，而何曼蓉却是明日工会的预备成员，是不是搞反了？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明显，石鲜芝知道她没来参加培训会，于是粗略说了一遍培训会发生的事。
习远越听越不可思议，死去的刘平成为了‘帮凶’不说，404病人居然换了病房，可这样何曼蓉应该就没有对林西下手的理由了啊，难道这其中她还漏掉了什么关键？
“我看他伤的也不轻，别回病房了。”习远掏出一把钥匙塞给石鲜芝：“这是地下二层停尸间休息室的钥匙，你们现在坐电梯下去，那地方暂时很安全，林西也在那儿。”
“啊？”石鲜芝犹犹豫豫，看看乔琦，又看看习远：“可是守则不是说了……”
“别管了，你放心，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会害你，去吧。”
在乔琦点头后，石鲜芝这才搀扶着他往电梯走，习远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离开。
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乔琦突然一个趔趄向前一扑。
他大声道：“等等！唐……”
习远没听清，因为电梯已经关闭了。
未免发生意外，上楼之前，习远特意将何曼蓉的工牌带上，再把有守则的那面翻到正面。
笃笃笃——
404的病房骤然响起。
等了一会儿，病房打开了一个门缝，门缝不大，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根本看不清是谁。
但可以排除唐薪，因为如果是她，她会直接打开病房，而不是躲在门后，连看也不看习远。
“你找谁？”
“40……”
404病人还没说出口，习远猛然发现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急忙改口：“我是停尸间的工作人员，来找404病人。”
“哦，他不在。”
习远忙道：“他不在也没关系，我找他的护工，叫何曼蓉。”
黑色眼珠转了转：“何曼蓉？也不在。”
女人说完就动手关门，习远早有准备，快速用脚抵住缝隙，身体顺势一靠，门缝开的更大了，猝不及防，女人半张脸都露了出来。
习远立马认出了她。
“403？你是403病人对吧！巧了，我也正要找你！”
403病人动作一顿，黑漆漆的眼珠上下打量着她：“你到底是找谁的？”
“都找！”习远语速极快，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我打算找完404病人后再去隔壁找您，既然您在，我就不用再跑一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可以让我进去吗？403病人。”
403病人目光依旧警惕，她的双手死死抓住门框：“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好吧……”
习远脑袋凑近门缝，压低了声音，见状，403病人也十分上道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低低说了几句，403病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直到习远叫她，她才又恢复正常。
迎上她半信半疑的目光，习远郑重的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我是站在你那边】的表情。
“403病人，那我就不打扰了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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