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乔樾责妹
乔樾见乔桢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开口问道:“乔司务对捉拿金钗十六娘归案有何看法?”
乔桢正认真回想《大梁律》中秽乱民风者应处何刑罚,被乔樾这一问,更有些心虚了,出了一身冷汗。
“下官以为金钗十六娘画的《玉骨香腰集》并非艳画,而是供人消遣解闷的再寻常不过的画集,这逮捕文书,下官不会签发也不能签发。”
章简之接话道:“若以秽乱民风定金钗十六娘的罪确实勉强了些。”
乔樾与大理寺、都察院的几位大人交换眼色,而后道:“金钗十六娘确实不够格定她秽乱民风之罪,但陛下要见她,想她为戾帝画像,可此人神出鬼没,只能用这非常手段寻到她。”
“宫中画师应有擅画人像者,为何陛下非金钗十六娘不可呢?”乔桢问道。
乔樾:“宫中那些高明的画师已依照陛下的描述为戾帝画过像了,但无一人能画出戾帝的仪容神韵,至今日为止,陛下已赐死二十七名画师。”
原来前世淳化帝赐死那么多画师都是因为这个缘故,也就是说,直至淳化帝驾崩,都无人画成戾帝之像。
她就更不能趟这浑水了。
“既是君父之命,下官与杨司务定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寻到这金钗十六娘。”乔桢嘴上应承着,心里头却盘算着如何让这金钗十六娘从人间蒸发,她定要销毁所有金钗十六娘存在过的痕迹。
乔桢与杨司务刚迈出公厨的大门,就有这么巧,碰见了刑部尚书庄廷玉。
二人忙向须发皆白的庄廷玉弯腰拱手作揖。
庄廷玉:“看着你们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我就觉得自己老了,不顶用了。”
杨光正谄媚笑道:“不是您老了不顶用了,是不顶用的您老了。”
乔桢憋笑,杨光正这个人啊,是刑部衙门里出了名的没头脑,能说出这憨话来不奇怪。
庄廷玉的脸色白了白,似是早已习惯杨光正这条长了不如不长的舌头,看向乔桢。
“你与杨司务共事的日子应当不长,好好干。”
庄廷玉拍了拍乔桢的肩膀,而后离去。
待庄廷玉走远,杨光正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了。
“小乔你听见没?我舅舅方才对你说那话,是在暗示我,我马上就要升官了。”
“你在司务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少年?”乔桢问道。
杨光正:“九年。”
“与你共事的司务一般多久升官?”乔桢又问道。
“他们快的只要半年,慢的两三年也升上去了。”杨光正想偏了,“小乔你也为我不值吧,庄尚书还是我舅舅呢,我干了九年还是个从九品司务。”
乔桢学着庄廷玉的模样,拍了拍杨光正的肩膀。
“庄尚书已经尽力了。”
杨光正:“啥意思?”
乔桢:“你信我,少说话,多做事,不到一年半载你也能升官。”
杨光正:“可是不得多拍拍上峰的马屁,我这升官的事才有戏啊。”
乔桢:“你方才奉承了庄尚书?”
杨光正:“奉承了,你没听我安慰我舅舅说不顶用的他老了?”
乔桢:“……”
二人耍了会儿嘴皮子,回到司务厅值房草拟逮捕文书。
杨光正并不擅长撰写公文,捧着一方官印站在书案旁,等乔桢写完草稿他就用印。
乔桢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便写好了逮捕文书。
杨光正盖完印,便去逗鸟了。
乔桢亲自拿着那逮捕文书先去宪部用印,再去乔桢、章简之这两位侍郎的值房用印。
乔桢先至章简之的值房,值房中书吏说章简之带了官印去乔侍郎处。
乔桢又去往乔樾的值房,还未走近门口,便听见乔樾训斥人的声音。
他骂人向来文雅,从不带一个脏字,但字字如刀,扎入人五脏六腑后又不停转着圈圈搅弄,刑部衙门的官员见了他都和见了鬼一样。
乔桢就在门口的花盆旁站了一会儿,等那几个被训斥的官员面白如纸地走出来,方进去将逮捕文书给乔樾、章简之二人看过。
乔樾大致扫了一眼这份逮捕文书的行文,压着火气道:“你还是先倒掉脑子里那些浆糊,等人清爽了,再写过一份逮捕文书拿过来给我用印。”
章简之温声道:“乔司务第一次签发逮捕文书,能写成这样已然不错了。”
“且不说捉拿金钗十六娘的事实和原因她没写清楚,便说这公文的字要写多大,行与行之间要留多宽的间隙……这些基本的要求她都没搞明白。”乔樾肃容正色,又毫不客气地提点了乔桢几句话。
乔桢垂头丧气回到司务厅值房。
杨光正放下他那宝贝鸟笼,过来道:“是不是挨乔侍郎的骂了?他那人做事吹毛求疵,以为人人都像他一样是文曲星下凡,我们写的文书总要改个二三十遍他才肯用印,你还有二三十顿骂等着挨呢。”
乔桢坐回到书案后,认认真真作出修改,又去宪部、左右侍郎处用印,到乔樾手中看过,不出意外又被乔樾挑出错处拿回来重新修改。
单这一日就忙这签发逮捕文书一件事了。
到太阳落山前,乔桢拿着修改了第二十一遍的逮捕文书给乔樾用过,乔樾终于肯在逮捕文书上用印。
乔桢明显松了一口气,正要赶在下值前去往庄廷玉值房中用印,却见乔樾又拿出一方官印,将庄尚书的印也一并给她用了。
乔樾解释道:“庄尚书明年便要告老还乡,他不想操心刑部衙门的公事,所以他的印在我这里一并保管着。这签发逮捕文书是你和杨光正两个人的差事,他推给你一个人做?”
乔桢急忙辩解道:“杨司务也出了力。”
“他出了名的游手好闲,活干不了多少,话说不出好赖,原是六部衙门踢来踢去的皮球,谁都不想要他。因着庄尚书护短将他收留在刑部司务厅,明年庄尚书告老还乡,他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你替他遮掩,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乔桢将逮捕文书交给书吏送去五城兵马司那里要他们抓人。
待值房中只剩下她和乔樾。
乔樾冷不防冒出一句话。
“是为兄小瞧了你,教你作画,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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