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蛇身刺青
江媣走到带疤男人和小女孩面前,带疤男人一时愣了神,他突然慌忙,松开拎着小女孩的手,刚做拱手揖,就被江媣扶住。
“没事。若不是最后你将孩子拉到身后,恐怕还没撑到我的人来,她就要被带走了。”
“都是为了孩子。”带疤男人“嗐”了一声,伸手摸向脑后,咧开嘴,“我姑娘就是捕快,小时候那会啊,天天就是和我讲大道理。”
“她啊,天天就说凡事不能只看一面,要自己多辨别才行。但我这个粗人哪能记得这么多呀。”带疤男人仰头回忆,说着说着还笑出了声,“后来,她就每次从学堂回来,天天讲这些,久而久之,我就记住了。”
“刚刚我看那男人着急的很,就觉得奇怪。果然嘛!”带疤男人插腰,“我姑娘晚上回来肯定会夸我的。”
江媣听后,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入,她温柔一笑:“当然,您女儿会以您为骄傲的。”
江媣察觉到手边的动静,女孩握着她的手微微发颤,她蹲下身子,手托着女孩的胳膊,神情温柔:“刚才那个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别怕,姐姐在。”
女孩像是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哇哇大哭:“呜呜呜呜呜……他趁我爹娘外出,将我祖母迷晕,又把我拐出来。”
“他,他想要我……”女孩突然噤声,她抹抹眼泪,像是下定决定,“他要把我送给宁州知府做小。”
“我不愿,他就打骂我。”女孩撸起袖子,手臂上全是淤青,就连带疤男人都忍不住嘶声。
“真不是个东西啊。”
“今天是交期的最后一天,他才会这么着急。”女孩扯下袖子,遮掩伤疤,余光看到带疤男人想要往城门的方向走,忙出声制止,“没用的叔叔,时间已经过了。若是没有在约定时间内将我交出去,就自动判定是暴露了。”
“暴露会如何?”一道陌生的男音插入其中,定睛一看,是顺天府尹。
身后跟着的衙役将蒙面男人团团包围了起来,顺天府尹朝江媣作完揖,道:“老臣失职,请公主责罚。”
江媣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女孩继续说下去。
女孩抬眼看了顺天府尹一眼,眼神毫无畏惧之色:“立刻撤退,这些人永不入京。”
顺天府尹闻言顿住,他蹙起长眉,沉声:“这倒是难办。”
带疤男人明显一愣,就看见女孩轻轻摇头,小麦色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公主姐姐,叔叔,今天谢谢你们。”
江媣怔怔看着女孩,眼里全是不甘,她第一次感到这么无力。
既受百姓奉养,当为百姓谋事。可如今单这一件事,她就做不了什么,也无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
今天遇到这种事,她尚且能阻止。那么前天,昨天或者明天呢?会不会也有同样的事发生?
又或者,与此同时的其他地方,会不会正在上演现在未完的事?
她垂下眼眸,任由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要有更多的权力。
这样她就可以制止这些事发生。不,不行,还不够。
要百姓拥有足够的权利,要百姓自强,这样才能杜绝这些事的发生。
江媣的手被女孩拉住,她倏然回神,女孩用稚嫩的嗓音问她:“公主姐姐,可以派人送我回去吗?”
“祖母身子不好,常年卧病在床,我好怕那药对祖母有害。”女孩低头呜咽着,时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我离家数日,恐怕爹娘已经认为我……”
女孩不再说话,可她颤抖的身子已经暴露了她的不安。
江媣轻拍她的背,轻声安抚:“姐姐会送你回去的。”
顺天府尹这时上前,询问了女孩一些相关的问题。趁此间隙,江媣将目光投向一直未曾开口的带疤男人,他正蹲在地上捡书。
江媣思索了片刻,转头对春谱道:“这些书都买了,找几个家丁带回去。”
“另外,再找几个侍卫,跟着我走。”
“是。”
带疤男人接过春谱递过来的钱袋,他一愣,重新拿起来掂量,又不死心打开一看,竟有足足四十两银子。
这些书加一块也十几两银子不到,多给了整整一倍。他张开嘴,却看到春谱扭头笑得明媚,嘴里脱出几个字。
他依稀辨得。
公主说了没多给。
等顺天府尹问完话,他朝江媣微微颔首,就带着蒙面男人回了顺天府。
江媣牵着女孩路过一个小摊贩,她看到女孩的眼神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那串糖葫芦。她笑了笑,朝摊子付了钱,取了串糖葫芦给女孩。
女孩接过糖葫芦的手一顿,她停在路边,内心不停做斗争,江媣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笑笑又揉揉她的脑袋:“小妹妹还想吃什么?”
“公主姐姐。”女孩顿了顿,鼓起勇气道:“我能不能要个袋子,我想给祖母吃。祖母的药,闻着就好苦好苦。”
似是看到江媣没做声,她又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家在郊外。要路过一片林子,那些个虫子闻到甜的,就会往上贴。”
江媣又让春谱多买了几串糖葫芦,她把这些拿给女孩:“吃吧,糖葫芦姐姐买的起。”
“这串是你的。”江媣指了指女孩手中的一串,又点点剩下四串,“这些是给你爹娘,祖母的。”
“剩下一串是奖励给替祖母考虑的小妹妹的。嗯?”江媣捏了捏女孩的脸颊,语气柔和。
“嗯……”女孩偏头,似乎想要遮挡夺眶而出的泪水,江媣轻笑着不去看她。
春谱站在江媣另一侧,看着江媣的笑容,她只觉得这一刻的公主,比平日少了诸多负担,笑容也比往常更加纯粹。
“过了这片林子,我家就在前面的村庄。”
江媣领着女孩往她家走,走到一处简陋的院落,女孩停下脚步:“公主姐姐,这就是我家。”
女孩推开院子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里面的布局呈现在大伙面前,都是茅草屋和几个石凳子,窗上贴着六角红窗花。
尽管陈旧,甚至有些脱落,但上面的花纹还是能显现出剪窗花的人的用心。
“祖母!爹!娘!”女孩一进门就往屋里跑去。
江媣也跟着进屋,她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年迈的老妇人正抱着女孩,不断摩挲女孩的后背,嘴里呢喃着。
“妮儿,祖母的妮儿啊。这几日去哪了呀。”
“祖母,我被一个坏人带走了。是公主姐姐和一个叔叔救下我的。”女孩拿出怀里的糖葫芦,举到老妇人面前,“祖母这也是公主姐姐买的,给您。”
老妇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江媣:“公主…谢公主救了老妇孙女。”
江媣先一步阻止了老妇人下榻,她摇摇头:“是我该做的。此事我也会禀告给父皇,绝不放过这些人。”
“好,好。”老妇人看向女孩,催促道“妮儿,快扶着公主殿下坐着呀。”
“公主殿下,寒舍简陋,让您见笑了。”
江媣坐在另一侧塌上,身后屡屡吹来寒风,江媣看过去,发觉墙角处吹漏了瓦砖,发出“呼呼”的风声。
老妇人一愣,忙得要站起身,驼着背手扶住塌桌:“公主殿下,您坐老妇这……”
“没事的。”江媣连忙止住她,笑了笑,转过话头,“女孩的爹娘还没回来吗?”
老妇人摇摇头,眉间的沟壑越发深下去,宛如蜿蜒曲折的溪流:“自从妮儿失踪,他们俩就没日没夜的出去劳作,说这样既然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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