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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村女战神手札》

71.老槐树下的眼睛

临山镇中心,百年老槐树亭亭如盖,是镇上天然的避暑胜地。

树下支着个简陋的茶摊,几张破旧的方桌,几条长凳,一壶粗茶,几个铜板就能消磨半日时光。

平日里,多是些赶脚歇息的行商、闲聊的老汉、或是等活的短工在此聚集,喧嚣而市井。

这几日,许是因为天气太热,茶摊的常客们发现,角落里那张最阴凉的桌子,总是被几个面生的茶客“霸占”着。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斯文中年人,穿着半旧的靛蓝细布长衫,像个落魄的教书先生或账房。

他自称姓吴,说是从邻县来收些山货的。

他话不多,总是慢条斯理地品着最便宜的粗茶。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三字经》。

偶尔还煞有介事地指点一下摊主老孙头那七八岁孙子的描红本。

看起来,再寻常不过。但老孙头的心里却直犯嘀咕。

今日这茶客吴先生,天刚亮就来占座,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才离去。

点的永远是最便宜的一壶茶,配两个干硬的炊饼,能对付一天。

收山货?

就没见他跟哪个山民搭过腔,更没见他收过一星半点的货物。

他那双眼睛,看似在看书或逗孩子,实则总似有若无地瞟着路口——那通往青州城的主道,以及另一条岔向沈家庄园和工坊的土路。

吴先生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农模样汉子。

此人戴着一顶破斗笠,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脚上一双沾满泥巴的草鞋。

他沉默寡言,只是闷头喝茶,偶尔吧嗒两口旱烟。

他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专注于眼前那碗粗茶。

然而,当有骡马大车,尤其是挂着沈记标记的车队,从主道经过,卷起烟尘时,这“老农”搁在桌下的手,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仿佛在默数车轮的数量,或者记下车辙的深浅方向。

还有一人,坐在稍远些的条凳上,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担子就放在脚边。

他看起来最是活络。

常跟旁边歇脚的行商或短工攀谈,打听些青州城的物价、哪家铺子生意好、或者沈家庄园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工坊招不招短工之类的闲话。

他问得巧妙,像是随口闲聊,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却总在留意着茶摊上所有人的反应。

尤其是对沈家话题敏感的人。

起初几天,镇上的人只觉得这几人有点怪,但也没太在意。

直到那天下午,沈家庄园的一个采买管事,赶着辆装满了米面油盐的骡车,从通往庄园的土路上拐出来,准备回城。骡车经过茶摊时,那“货郎”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举着担子里的几样小玩意儿:“管事老爷!新到的拨浪鼓,给孩子带一个?便宜!”

管事急着赶路,摆摆手:“不要不要!”

“货郎”却锲而不舍地跟着车走,嘴里飞快地说着:“管事老爷,看您这车装的,沈东家真是家大业大啊!听说府上小少爷小小年纪就去山里清修了?真是有福气,能静心读书!不像咱们,劳碌命…”

管事随口敷衍:“嗯,小少爷是去山里了。”说完一扬鞭,骡车加速离开。

那“货郎”站在原地,脸上堆着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回茶摊,对那“吴先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旁边桌上一个喝得半醉的泥瓦匠,大着舌头嚷嚷开了:“嘿!说起沈家那小少爷…那可真不是凡人!才多大点?七岁!还是八岁?那学问,啧啧…过目不忘!比镇上老秀才都强!跟着他娘住在山里头…那山,可邪乎!一般人可上不去!沈东家那娘子…嘿,连毒瘴都不怕,真是个神仙般的人物!看着冷冰冰的,本事通天!要不然沈家能有今天?那织机…啧啧…”

醉汉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周围几个闲汉也跟着起哄,言语间充满了对沈家的敬畏和对凌战母子的好奇与神秘化。

然而,角落里的“吴先生”,原本慢悠悠翻书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他端起粗瓷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了半张脸,眼神却锐利地扫过那个醉汉。

又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通往山里的方向。

对面那沉默的“老农”,也放下了旱烟杆,斗笠下的阴影中,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醉汉,似乎在衡量他话语中的信息价值。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看似放松,实则像一张绷紧的弓。

茶摊主人老孙头提着大茶壶过来续水,正好看到这一幕。

这几个怪人,对沈家庄园的车队反应平淡,却对醉汉口中关于“山里小少爷”和“沈家娘子”的只言片语如此关注?尤其是那“吴先生”看似平静喝茶时,捏着碗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

老孙头在镇上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南来北往的人。

他本能地感觉到,这几个人,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守在这老槐树下,喝着最便宜的茶,一坐一天,恐怕等的不是什么山货。

而是关于沈家,特别是关于那对神秘母子的消息!

一股寒意悄悄爬上老孙头的脊背。

他不敢多看,低着头给其他桌续水,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这临山镇,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琢磨着,得找个机会,给常来喝茶的沈记工坊管事提个醒儿。

这树荫下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就在老孙头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怎么给沈家报信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拄着根磨得油亮的拐棍,慢吞吞地踱进了茶摊。

是沈记工坊那个沉默寡言的独臂老工匠,杨伯。工坊里的人都这么叫他。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空荡荡的左袖用布条扎着,垂在身侧。

他脸上沟壑纵横,眼神浑浊,一副被生活压垮了脊梁的模样。

他每日下工,总爱来这里坐坐。

花一文钱要碗最便宜的粗茶,对着老槐树或远处的山峦,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

像尊没有生气的泥塑。

“老杨头,照旧?”老孙头招呼道,语气里带着点对可怜人的熟稔。

杨伯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走到离吴先生那桌稍远、但又能看到路口的一个角落条凳坐下,动作迟缓僵硬。

老孙头给他端来一碗浑浊的粗茶。

杨伯伸出仅存的右手,布满老茧和疤痕的手指颤巍巍地端起碗,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着。他的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街上来往稀疏的行人。

吴先生那桌的几个人,在杨伯进来时,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扫过他。

见又是那个风烛残年、毫无威胁的残废老工匠,便很快失去了兴趣。

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路口和对醉汉话语的评估上。

杨伯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他慢吞吞地喝着茶,浑浊的眼睛偶尔会掠过吴先生那桌,掠过他们看似随意摊在桌上的《三字经》,掠过那“老农”搁在桌下、指节粗大的手,也掠过“货郎”滴溜溜转的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木然。

他坐了小半个时辰,碗里的茶喝干了。

他颤巍巍地放下碗,用那只独臂艰难地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个干硬的饼子。他掰下一小块,费力地嚼着,动作迟缓得令人心焦。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那个“货郎”似乎觉得这老工匠是个不错的闲聊对象,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杨伯旁边的条凳上,脸上堆起惯有的热络笑容:“老哥,沈记工坊下工了?累不累啊?听说你们那新机子可了不得,一天能织老多布了?都是些什么人在摆弄那些金贵玩意儿啊?”

杨伯像是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缩,差点从条凳上滑下去。

他慌乱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和茫然,嘴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像是被痰卡住了喉咙,只会拼命摇头,那只独臂也胡乱地摆动着,仿佛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

“货郎”被他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愣!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和不耐烦,嘀咕了句:“又聋又哑的废物…”

便没了兴趣,起身走开了。

吴先生那边也注意到了这小小的骚动,只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一个被工坊压榨得快入土的老废物,能知道什么?

杨伯像是被吓坏了,急促地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哆嗦着收起没吃完的饼子,拄着拐棍,佝偻着背,脚步蹒跚地离开了茶摊。

背影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凄凉。

谁也没有注意到,杨伯刚才慌乱摆动的独臂,在“无意”中扫过桌面的瞬间,似乎极其隐蔽地、用指甲在布满茶渍和油腻的木头桌面上,飞快地划拉了几下。而当他离开后,他坐过的那块条凳的缝隙里,似乎塞进了一小团揉得极皱、沾着油污的草纸团。

第二天清晨,沈记工坊的大管事刘全,因为铁匠铺的事情心头不安,特意早早回到临山镇。

他要紧盯这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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