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成精
苏瑟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色发蒙,火堆呢?野人呢?大狙呢?
她都铺垫了那么多了,准备下一句就开口借狙把玩了,结果……这里是?
急速朝她包裹而来的寒气,以及熟悉的荒野构景,这都说明,她还在梦里,还在荒野,但很不合时宜地给她转移了个地方。
苏瑟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接受了这一点。
很冷。
她抱着手臂咳嗽了两声。
荒野空无,隐隐约约有吵闹声从看不真切的远处传来,她循着声音走去,不久来到了一处峡谷的上方,声音便是峡谷下面传上来的。
她低头看去,看见了又一起野人,这起野人正在峡谷里干架。
不是一般的干架,那仿佛是电影里的场景,在野人的操纵下,岩石乱飞,空气中的风变成了锋利的刀,火蛇嘶吼,在火光的照耀下,苏瑟看清楚了野人们的对手,那是一具腐烂的犬类活尸,身形扭曲消瘦,爪牙锋利,犬齿外露,在峡谷间奔跃,像一道黑色闪电。
尸犬凶狠,野人的攻击几乎碰不到它的一点皮毛,反观恶犬,每一次跳跃突袭,凛冽尖爪狠狠抓挠野人,带起血线飞溅。
“不行,快顶不住了,这只B级恶犬快要A级了,我们不是它的对手!”
“撤退方案想出来了吗?我们必须得撤了!”
“没有!撤不了!这狗东西的攻击追得太紧!啊,我的手!”
“要死了,要死了,我们今天得交代在这里了……”
苏瑟为野人们捏了一把汗,她这梦做得好激烈,想象力也很丰富。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底下战况。
突然,有人在她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熟悉的调笑声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嘻嘻,猜猜我是谁?”
苏瑟倏地回头,和一张脸面对面对上。
哦,贴脸杀。
苏瑟并没有被吓到,但有点惊讶,因为这张脸是……是她自己的脸。
她和自己面面相觑,她愣住了,对面也愣住了。
对面的“苏瑟”错开与她的对视,视线缓缓低垂,定格在苏瑟手腕上的白丝带上,仿佛被刺了一下,又赶紧挪开。
它讪笑着退后几步,朝苏瑟打哈哈:“哈哈,原来是我啊,哈哈。”
苏瑟面无表情。
这梦真是越做越离奇了。
“苏瑟”——菟丝子面上讪笑,心里卧了个大槽。它在那个鬼打墙的地方憋坏了,一回到自由的荒野,立刻幻化成它以前遇到过的人类,一路撩拨荒野上的赏金猎人,看他们惊慌失措,乐得不行。
它一路点火,荒野被它弄得鸡飞狗跳。
它放纵够了,正准备收手,结果前方出现了个人类。
看都看见了,那就在干一票?
它立马换上新形象上前,结果……
真巧。
寒芒般的威压倾泻而来,白丝带很生气,菟丝子脸色一白,幻术差点没维持得住。
“打扰!”
识时务者为俊杰,它丢下这句,拔腿就跑。
苏瑟:“……”
什么跟什么啊。
一道裹挟着臭味的寒风刮来,吹动了自己耳侧的一缕发丝,余光中,一道黑影朝自己袭来,苏瑟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是那头和野人打斗的尸犬!它踩着月光朝自己来了!月光下,它高高抬起的尖子反射着凛冽寒光!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苏瑟的脑子闪过一个念头,手在那个念头的驱动下一把扯下了手腕上的那条丝带,这时恶犬已然欺近,她拿起丝带往恶犬的脖子一套,双手扯着丝带一勒,那尸犬一顿,猛地从空中坠落,苏瑟顺着蹲地,快速给那丝带打上结。
紧接着她站起来退后几步,避免恶犬反攻。
此时丝带的一端被她拽在手里,另一端套在尸犬的脖子上。
她给恶犬套了一根狗绳。
落地的恶犬没有反击,它盘缩在地,头颅深深贴地,再无先前的穷凶极恶。
“嘤,嘤。”
它的嘴里还发出幼犬一般的嘤咛。
“……”
苏瑟牵着丝带的一端,看着这一幕眨着眼睛。
看来梦还是讲一点逻辑的,苏瑟在心里想。
就在刚刚,她看见恶犬朝她袭来,她的第一反应是,狗套上绳子就不会咬人了。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
最后的结果如她所见,她的梦很给她面子,恶犬低头了。
苏瑟打量着这只狗,她感觉自己的手脚发麻,那不是恐惧,而是一丝被点燃的热血。
她的心跳跳得很快。
苏瑟没有注意到,那被她亲手捆上去的丝带,其边缘深深嵌入了恶犬的脖子,此时仍在不停地恶犬的皮肉里扎,磅礴的威压压得恶犬不敢抬头。
峡谷下面,几个赏金猎人还维持着出手的姿态,他们仰着头,呆愣地看着上面。
什么?
峡谷上有人?
什么?
那只凶恶的尸犬被什么东西一套就像狗一样趴下了?那可是接近A级的诡异!它差点要了他们这群人的命!那个穿白衣的女子是谁?!
赏金猎人们呆滞地看着,下一秒,峡谷上的白衣女子消失了。
?!!
夜风刮过,峡谷寂静。
许久,赏金猎人们警惕地来到峡谷上面,峡谷上面空无一人,只有那头点全灭了他们的恶犬还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死了。
苏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她平常不这样的,只是感觉昨晚格外的累,起不来。
她倚着床头发起呆,摸摸手腕,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梦里系在她手腕上的那条丝带不在。
不在是正常的,她昨晚睡前把丝带和换下的衣服放在一起,不可能在她手腕上。
“咳。”
她咳了一声,撑起身子下床。
她换好衣服出门。
门外有人,谢园的管家门神一样守在她门口,老人家今天穿一身宽松休闲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衣,系一条条纹领带,下身是阔腿西裤,并十分在意时尚完成度地佩戴一个粗框眼镜。
她微笑着看着苏瑟,担心地询问:“夫人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呀?”
暴躁的老管家在跟苏瑟讲话时,总是喜欢用上一两分哄孩子的语气。
苏瑟忍住咳嗽声,解释:“有点累,起晚了。”
管家脸上的笑容秒没:“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白喻过来!”
苏瑟赶紧拉住她:“没事,没事,已经好多了,别麻烦人家白医生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管家还是要去,“你回去躺着,我马上叫她过来!”
苏瑟醒来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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