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私人会所静谧的包厢内,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晏站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翠竹。他紧紧地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几乎能让室内的温度都下降几度。
“什么条件?”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淬着冰。
沈亦鸣看着他这副如同炸毛小兽般的戒备姿态,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
他原以为,这个流落在外十年的弟弟,会是一个被娱乐圈的浮华浸染得面目全非,或者为了生存而磨平了所有棱角的世故之人。
却没想到,他依旧保留着一份近乎天真的、干净的傲骨。
这一点,像极了当年的苏浣。
“我的条件很简单。”沈亦鸣的指尖,在光滑的紫砂壶盖上轻轻摩挲着,动作优雅而从容,与苏清晏的紧绷形成了鲜明对比,“永远离开娱乐圈,出国,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学业,工作,后半生衣食无忧。作为交换,你母亲的遗物,我会原封不动地交给你。”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一份极其优厚的赠与。
一个普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安稳富足的未来,被他轻描淡写地摆在了桌面上。
然而,听在苏清晏的耳朵里,却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和最残忍的剥夺。
离开娱乐圈?
那是他为了找回母亲遗物,为了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唯一选择的战场。
去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那意味着,他将再次被“放逐”,被安排,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永远活在沈家的阴影之下。
“凭什么?”苏清晏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浓浓的讥诮,“凭什么我的人生,要由你们沈家来安排?”
“就凭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沈家的一个‘麻烦’。”沈亦鸣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最近在网上闹出的动静不小,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爷爷年纪大了,不喜欢看到任何有损家族颜面的事情发生。”
“所以,为了沈家的颜面,我就必须放弃我的人生?”苏清晏觉得荒谬至极,“你们沈家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和傲慢。”
面对他毫不客气的指责,沈亦鸣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像是习惯了掌控一切,也习惯了别人的顺从或反抗,都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不是请求,苏清晏。”他缓缓地抬起眼,那双与苏清晏有几分相似,却更加深沉锐利的眼眸,第一次,透出了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是通知。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如果我不同意呢?”苏清晏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那么,”沈亦鸣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你母亲的那些东西,你永远都别想再见到。而且,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赤裸裸的威胁。
带着上位者对底层生杀予夺的、绝对的自信。
包厢内的空气,彻底降至冰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苏清晏看着眼前这个血缘上最亲近,情感上却最陌生的兄长,心中那股压抑了十年的、对沈家的恨意与厌恶,如同沉寂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忽然就不气了。
他只是觉得可笑。
他看着沈亦鸣,那双清亮的凤眸里,所有的愤怒都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怜悯的平静。
“沈先生,”他开口,称呼的改变,代表着彻底的决裂,“你以为,你用那些东西,就能威胁到我吗?”
沈亦鸣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我进入娱乐圈,最初的目的,确实是为了找回母亲的遗物。”苏清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但现在,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完成她的遗愿。”
“她毕生的心愿,就是让昆曲这门古老的艺术,能被更多的人看到和喜欢。她将她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那本曲谱里。我拿回它,不是为了私藏,而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足够高的舞台上,将它,将昆曲的美,展现给全世界看。”
“而你们,你们这些所谓的豪门贵胄,根本不懂那本曲谱的价值。在你们眼里,那不过是一个可以用来要挟我的、无关紧要的‘物件’罢了。”
“所以,”苏清晏的目光,变得像雪山之巅的冰凌一样,锐利而纯粹,“东西,我会凭我自己的本事,堂堂正正地拿回来。而不是靠着接受你们沈家的‘施舍’和‘安排’。”
“至于你说的,让我在这个圈子里消失?”
苏清晏的唇角,勾起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可以试试。”
说完,他不再看沈亦鸣一眼,毅然转身,拉开了包厢厚重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包厢内,沈亦鸣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坐在沙发上。只是他那只放在紫砂壶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攥了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镜片后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风暴般的深沉。
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给我盯紧他。他在娱乐圈的所有动向,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挂断电话,他缓缓地靠回沙发,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清晏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他们这些被困在名利樊笼中之人的,怜悯。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从会所出来,坐上回机场的车,苏清晏的身体,才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愤怒后的脱力。
小周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不知道刚刚在那个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晏哥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的气息。
直到车子即将抵达机场,苏清晏才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之气都吐出去。
他睁开眼,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份平静之下,似乎多了些什么更坚硬、更决绝的东西。
“小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哎!晏哥,我在!”小周立刻应道。
“帮我联系一下张奶奶。”苏清晏说道,“告诉她,她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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