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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云》

1. 陈铭轩

《小福云》

文/甜心桃

八月底,闷热期袭来一阵凉意的雨。

整座城市历经暴雨显得温柔起来,窗外屋檐坠落“啪嗒”轻响,荡起涟漪仿若雨里逢花惊艳着青春。迎面而来的风,蜷缩着难消的暑气,至此煽动某段命中注定的缘分。

翌日,家里长辈聚房间打着麻将,屋内嘈杂遍及客厅和其他角落。假期里长辈时常围桌摸着麻将聊着八卦打发时间,热闹治愈着平凡的生活。

整个小区里麻将桌随处可见,特别是廊道或者沿途都能看见男女老少攥着茶水,仔细揣摩麻将的局面,然后碰到激烈场面都会调侃句“啧啧,这局不行啊。”然后接着句“下局,我来。”类似此局面自然而然转眼即深夜,平淡朴素却满是人间烟火气的印记。

林洛枳刷完两套数学题,倚着背椅戴着耳机舒缓心情。麻将碰撞起“噼里啪啦”的嘈杂音及闲言碎语影响状态,整首歌结束重新提笔再写套题卷,笔尖落笔顿住忽地戳破选项“B”,半路想起某些事情拉出抽屉取出泛黄相框,指腹轻轻抚着照片略显沉闷看着照片里的模样,照片是林洛枳八岁时的全家福,林父在三月后患癌离开了,美好记忆永远留在照片里,对于林洛枳而言,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林洛枳摘下耳机揣手机起身,搭件薄款外套离家。前往区外途中,网搜“打印店”弹出多条指示,划着屏幕看着最优方案,点进主页是家网吧,距离最近但看着有点不靠谱,再看网页评论确实可以打印,当前没其他选择带着赌的心态去。

网吧附近就是一中,再过几天就要频繁途径这条路。此前除寻店买学习用品外,其实对周围布局没多印象,就像现在连打印照片的店铺都难知道位置,名副其实路痴一枚。

整街距离没多远,跟随导航前往近十分钟远远望着“网吧”二字标签。避免出现差错再度看眼网页导航确切准确闷声松口气,随后略显局促进店里,杵柜台前看着室内装饰有点出奇,整体基调偏青春设计感,洋溢着炽热与温暖,特别是暖阳照射进来的瞬间,像是洒满希望的光——视野里瞥见柜台坐着职员,看姿势是趴桌面睡着了,偏粉外套盖着身上看不出男生或女生,鼻翼蹿进淡淡玫瑰香气,凭借眼缘和第六感断定容易猜出,再度靠近眉眼弯起稍歪头,礼貌且温柔道:“姐姐,我想问一下店里能打印照片吗?”

安静——

“……”

尴尬几秒,哪里出错了?

“姐姐——”林洛枳刚要再提起,视野里某身影陡然拽起盖于身上的外套,散漫不羁倚靠背椅掀起困倦眼眸,神态懒散自若略带腥红眼眶迎着炽热光线忍痛注视眼前身影,两位紧紧对视住恍然暴露端疑,店员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叠住露出禽兽嘴角,挑眉拽道:“占我便宜?”

“……”林洛枳扯笑尴尬几秒,确实没想到对面是男的。若回到初识场景结果依旧如此,谁家男生喜欢搭配粉色外套,而且香水味道明显是女生喜欢的调香。避免耽误后续工作,耐着解释说:“抱歉,刚才……”刚要解释却难以开口,当时确实把他当作女生看待了,再解释莫名心虚起来。

男生模样清秀,眉宇间透着倔强。整个状态略显慵懒似乎没想讨要说法,看透事情始末淡然回归忙碌状态,敲着键盘弄着程序而后处理完事情淡淡说:“照片。”

“……哦。”林洛枳慢半拍扫码、转发照片。随后抬眼看见柜台男生忙碌敲着键盘,搁置着自己事情。避免耽误进度特意腾出位置倚靠着乖乖等待,看着界面里熟悉的名字顿时懵住片刻,随即看眼淮北一中新生录取排名,名次第一——陈铭轩。

微信昵称:陈铭轩

那瞬间,心脏顿住刹那。

自新生录取结果出来,学校论坛经常讨论“陈铭轩”的帖子。哪怕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可望不可及的热度,此前印象里是位名副其实的富家少爷,而现在真正出现眼前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反差。——自觉倚靠柜台攥紧手机,默默挪动视野看向电脑前的少年,薄唇、浓眉、还有额间有道伤疤,缓缓敛眸不经意瞥见埋藏眼里的光。

少年敲住键盘,默契对视——纯粹且真挚。

陈铭轩微皱眉,调戏道:“怎么?还想占我便宜?”明显是玩笑话,手里忙着事情把资料递到店里兄弟,说着:“里面资料客户再三嘱托,别给我弄丢了。”

店里兄弟略显羞涩,揉着后脖颈喃喃道:“轩哥,你别揭我老底了。上次纯属意外,谁知道半路出躺车祸,耽误时间还陪了钱。”忽然正经起来,推出手臂保证道:“我保证完成任务,肯定不给店里添麻烦。”随后注意到柜台前杵着的姑娘,随口说了句:“轩哥,你女朋友啊。”

“……”

懵逼。

陈铭轩看过来,推出照片继续敲着键盘,隔几秒回应说:“人家姑娘可不兴造谣,以后说话注意点儿。”

“……哦。”店里兄弟特意正面道歉,鞠躬真挚道:抱歉啊,刚才说话没注意分寸。”随后强硬解释说:“你俩都穿着白T,黑色裤子跟黑色裙子,明显是情侣装,我看错情有可原吧,轩哥你说呢。”说着委屈着。

陈铭轩顿住指尖,再度看向面前姑娘。眼里带着诚意似有话要说,电脑邮箱弹出消息打断某种氛围,看着电脑无情道:“再晚资料报废,你陪?”

“……哦,对,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了。”店里兄弟看着文件,匆匆离开提醒道:“记得帮我点份外卖!老样子!”

“……”

氛围顿住凝结住。

刚才注意都在对面,忽略柜台搁置的照片。看着照片里的全家福,眉眼弯起温柔笑意,装进特制包装里,再抬眼柜台男生提着外套归还店里打游戏的好哥们,路过随便扔向某兄弟肩膀,隐约听见说:“那帮兔崽子再TM惹事,直接干就行。”明显是陈铭轩说的。

自家兄弟操作键盘打着游戏,瞥见搁置肩膀的粉色外套稍显嫌地扔旁边兄弟身上,“你TM再随便丢衣服,信不信老子干死你!”兄弟都知道外套是谁的,直接破口大骂挺常见。

“我就随便放柜台了,哪招惹你了。”

“你个大男人穿粉色外套晃我眼了,还TM穿着粉色T恤,我看着就是不舒服!”

“草!上号!看老子怎么教你做人!嘴真够TM贱的!”

“兄弟,来活儿!”

……

林洛枳看着店里场景些许无奈,简单整理好照片离开网吧。

道路两侧绿荫茂密,温暖阳光越过间隙落在路面。视野里浮现难以企及的画面,微风拂过扬起额间发丝,微微煽动眉宇敛眸看着最新朋友三字名称,朋友圈最新动态是句留言:三天后,再见。

显示刚刚更新状态,照时间而言离开店里就写下了。最后记忆留住略显孤傲的背影,高挑削瘦显得温柔起来,或许冷意是他的保护色,而偏偏感受到了暖意。

陈铭轩回柜台处理事情,坐电脑前敲键盘的刹那间瞥见打印机遗留张照片。视线落住几秒而后握住看着里面模样,最后目光紧紧注视眼底姑娘,眸里像坠进星星般闪着靓眼的光,纯粹与克制揉进瞳孔带着情绪露出冷傲少年不为人知的一面。

“轩哥,有人特意邀请你参加晚上聚会。”王宇稳坐柜台略显懒散倚靠聊着事情,嘴里含着棒棒糖滋滋有味猛然弹坐而起,破口而出道:“我靠!那帮兔崽子会不会故意搞事情,套路轩哥你呢。”

陈铭轩看着照片压根没心思管其他,淡然无味道:“准备身衣服。”掀起照片指着对方,微皱眉玩味说:“老子还能有被欺负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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