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片刻的温暖

樱满集根本分不清琴酒的话是真是假，他没有去看琴酒离开的身影，也不想去想琴酒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只是垂下眼睫，默默地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指尖和琴酒留在他手中的枪。

直到药效逐渐退去，他慢慢地可以操控自己的身体。他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成功地松开了琴酒强塞给他的那把枪，任由它跌落在地。

铁块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也敲醒了些樱满集混乱的思绪。

他踉跄着起身，药效还有些许残余，手脚略微不听使唤。但他顾不得这么多，现在满脑子只想着去求证琴酒的话。

哥哥…是不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父亲也…真的和组织合作了吗？

慌忙离开的过程中，他还不小心踢到了那把枪，差点摔倒。

宴会厅内骚乱不断，樱满集顺着来时的路，很快就找到了正处于事件中心的赤司征十郎。

作为宴会的主办方，赤司征臣不在，赤司征十郎就成了那个挑大梁的人。

樱满集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赤司征十郎有条不紊地处理事件，他温和有礼地致歉，安抚着宾客。

看着他的样子，樱满集糖色的瞳眸不禁罩上了一层水雾，微微模糊了视线。

看起来明明很健康，怎么会…？

周围的人并不少，樱满集赶忙用手背粗暴地磨蹭眼皮，驱散奇怪的泪意，不让自己的软弱暴露人前。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后，他才朝赤司征十郎的方向走去。

但他慌乱间完全忘记了整理自己的仪表，原先齐整的礼服已经变得凌乱，后腰处和手肘处折痕遍布，连袖扣都松脱了一颗，领花也被琴酒弄得歪歪斜斜的。发型也彻底乱了，固定好的额发落下来，遮住了他纤细的眉毛。

赤司征十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他和正在说话的人稍稍点头示意，就匆忙来到樱满集身边，声音少见的带上了些许责备：“集！你去哪了？怎么搞成这样？小景说你很早离开了，我让人到处都没找到你。”

但和问责的话相反的是他温柔的动作。赤司征十郎轻轻地帮樱满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理正领花，最后分了分他有些纠缠在一起的额发。

看着哥哥关切的玫瑰色眼睛，他一瞬间想了很多，询问的话到了唇边，却始终无法开口，只是轻轻地拽住了赤司征十郎的衣摆。

赤司征十郎看着他呆呆的样子，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集，现在外面很危险，乖乖待着，哪也别去了，好吗？”

樱满集本来就哪也不想去，只是想看着他，他乖巧地点了点头，但牵着他衣摆的手却没松开。

赤司征十郎失笑，凌厉的眉眼柔软下来，自然由着他，步调也不着痕迹地放慢了些，方便他跟着。

樱满集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赤司征十郎身后，看着他笔挺的背影、鲜活的赤发、还有与人交涉时的成熟样子，都能让他安心不少。

仅仅只是跟在他的身边，樱满集就莫名地慢慢平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只听信琴酒的一面之词，被他随意蒙骗。

樱满集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看着手中的雪白衣角，暗中下定了决心，自己有必要找父亲问清楚事情的原委。

不知道盯着赤司征十郎发了多久的呆，樱满集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变得安静下来。

大部分的宾客核查完不在场证明就离开了，只剩下几名嫌疑人、现场的警官、刚刚见过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一家、还有他和哥哥。

赤司征十郎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警官们的工作。

继承人要做的工作并不轻松，饶是一直以来游刃有余的赤司征十郎，在连轴转好几个小时后，也显露出了些许疲态。

他领着樱满集来到隔壁的休息室。他们站了很久，赤司征十郎还记得樱满集的体能并不好，连自己都并不轻松，集一定很累了。

这个休息室只有他们，他带着樱满集一起到沙发上坐下。赤司征十郎拉过他的手，一如往常地轻轻捂暖他冰凉的手指，询问道：

“累了吗，集？待会警官过来例行询问一下，采集完指纹，就可以先回去了。”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樱满集确实累了，但是他并不想先走。他主动往赤司征十郎的方向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些，紧贴着的肩膀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嘴硬道：“不累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赤司征十郎无奈，抬手拨了拨他的头发：“好吧。那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嗯。”樱满集焦糖色的眸子泛起涟漪，苍白的唇终于抿出一个笑。

“集，你很冷吗？”赤司征十郎捂着他的手指，但却和往常不同。樱满集的指尖像含了冰霜，怎么都化不开。

樱满集下意识缩了缩手指，心虚道：“…不冷。”

但当他看到赤司征十郎压下来的眉头时，立马改口：“有一点点吧…”

即将入冬的季节，夜深露重，即使是在室内，也涌入了一些凛冽的寒意。

“…集，实话实说。”赤司征十郎看着他有些闪躲的眼神，揉了揉眉心，语气难得重了些。

“…冷。”樱满集被猛地戳穿，藏在头发下的耳廓偷偷烧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第三次。

“下次记得要主动说。”赤司征十郎没有责怪他，再次叮嘱。

赤司征十郎拍了拍他的头，赤色的眸子暗了暗，缓缓吐出一口气。还不能操之过急，集迟早会全身心依赖他的。

他出门问服务生拿了毯子，小心地为樱满集盖上。

他把他裹得严实，肩膀以下都塞进了松软的毯子里，问：“这样好点了没？”

樱满集头都要低到地底下去了，他把下巴埋进毯子里，声音透过毯子闷闷地传来：“…好了。”

好半晌，樱满集才悄悄抬起眼，谁知就直接撞进赤司征十郎柔软的眸子里。他红透了脖颈，不好意思地再次开口：“哥哥…一起。”

他笨拙地把毯子的一半分出去，往赤司征十郎的方向扯。

“谢谢你，集。”赤司征十郎没有拒绝，他任由樱满集摆弄，眉眼几乎能化开。

樱满集更不自在了，晕乎乎的脑袋几乎快忘记之前全部不愉快的事，红着脸把剩下的动作做完。

都是哥哥在照顾他，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樱满集搞不清楚了。

毯子很大，勉强可以装下两个少年人。赤司征十郎这个新的热源一进入，毯子留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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