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封口费
“还能走吗？”
怀里的人睫毛微颤，但她并没有睁眼。
“麻烦你费力抱一会儿，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尽头。”
见她一直动来动去调整位置，白晓怕她摔下去，只好抱着更紧了。
“怎么不跟他们告别？”
“你都说是告别了，别不别的也没什么好说。”
习远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继续说话。
“更何况，说起来我还骗了他们，如果不假装昏迷，保不准就走不掉了。”
白晓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不对，反驳道：“可如果不是你，他们也不可能轻易出来……你……到底和他谈了什么？”
实际上，习远在醒来后就发现了异常，不知道院长使用了什么手段将她拉进了类似于梦境的空间，他原本想用唐薪等人逼迫习远留下来，但在习远身份暴露后，他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于是习远理清楚思路够第一时间往走廊尽头跑，院长果然在护理区等着她。
“你也听到了，他是协会的人，你之前应该不知道吧。”
“就他做的那些事，知不知道有区别吗？”
见他还在生气，习远循循善诱：“如果我告诉你他做的那些都是为了怪谈城的安危呢？”
话音刚落，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习远无声笑了。
“院长告诉我，疗养院是一个已经崩坏的融合区，如果不能修复，会直接影响到两城安危，而想要修复，就需要有居民源源不断的进来，这样才能保证融合区的活跃度……”
白晓打断她道：“所以这就是你愿意让他注射实验药的原因？”
习远挑了下眉，有点拿不准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主要是几针就可以换四张请假条，我觉得还挺划算。”
“你管那叫几针？胳膊都要扎成马蜂窝了。”
听着她无所谓的语气，白晓忍不住训了她一句，习远也不生气，只当他是又犯病了。
“不过，院长说了他不想伤害怪谈城的居民，所以将枪口对准了规则城。”
院长的原话其实是“规则城的居民死就死了，反正迟早要被融合区吃掉的，不如拿来做点好事。”
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
习远没直接转述，主要是怕白晓情绪过激做出什么事来，不过虽然没明说，白晓却颇为敏感的明白了这些话的潜意思。
好几分钟没听到他的声音，习远没忍住笑了一声。
“是不是觉得他说的很冠冕堂皇？”
白晓摇了下头，意识到习远看不见后他又说了声没有。
“我只是认为这种理由对我比较有用，对你……”
他没说完，但明显不是什么好词。
“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你骗人看起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习远恨不得撬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什么构造，但被注射的药效还没过去，她还是浑身没劲。
“这你就错了，骗人怎么了？我骗人是为了自保，属于自卫行为，明白吗！”
白晓怎么可能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于是直接甩出一句话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那你骗我呢？”
习远死鸭子嘴硬：“你就说你现在有没有出来。”
开什么玩笑，她冒那么大的风险将怪物搞了出来不是为了被怼的。
又安静了大概十几分钟，药效褪去，习远恢复了一点精力，刚要挣扎着下来自己走，就被腰上的手死死固定住。
“药效还没过去，不要乱动。”
习远睁眼，见他看起来似乎真的不怎么累就停止了挣扎，转念一想，我救了你你还怼我，累死你算了。
到了路尽头，一个简陋的车站逐渐出现在视野里，车站空无一人，等了没几分钟，一辆蓝色公交车慢悠悠的驶了进来。
好在脱离融合区后，随身的东西都会直接返还，否则连坐公交车的钱都没有。
习远一上车就跟回家一样，倒头就睡，睡前还不望叮嘱白晓到站叫她。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习远悠悠转醒，天居然已经黑了，公交车居然还晃晃悠悠开着，窗外一片漆黑，看不清到了那里。
城中心有这么黑的路吗？
习远扭头寻找白晓的身影，却发现他好像正在和其他人交谈，然而只看见嘴唇在动，声音却仿佛被隔绝一样完全捕捉不到内容。
习远皱了下眉坐直了身体。
“白晓，你在跟谁说话呢？”
听到声音，那道身影缓缓将头转了过来，还没看清脸，一只大手猝不及防的抓了过来。
下一秒，习远的咽喉被死死掐住。
她瞪大了双眼，双手本能的抓住那坚硬的手臂试图挣脱，但毫无卵用……男生目光逐渐冰冷，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也愈发变得阴森可怖。
随着他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习远整个脖颈被迫向后压，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的，冰冷至极的阴风呼哧呼哧的趁机钻进她的身体，缠上了每一寸肌肤，似乎想将她整个人往车厢外面拖。
呼吸越来越艰难，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渐渐地，她抵抗的手缓缓垂下，脸颊的肌肤从苍白到涨红再到发紫，习远能感觉到自己的大半个身体都露在了窗外，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意识开始涣散时……
叮——
一道直击灵魂的提示声将她狠狠惊醒。
习远猛地睁开眼，一只手紧紧覆在脖颈上，另一只惊魂未定的抓住车扶手，耳边公交车的提示声还在继续。
“……下一站，五星商城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带好您的随身物品，提前做好下车准备。”
此时公交车刚好通过天桥，一阵黑暗过后，刺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肩头，热意驱散了全身的阴冷，也拉回了她部分的理智。
习远扭头看了眼公交车内部，又看了看窗户外的景色。
天没黑……刚刚是她做梦了吗？
“怎么醒了？做噩梦了？”白晓温声道。
死亡的阴影还没有消散，习远闭眼捏着鼻梁，疲惫的摆了摆手。
“下一站我们就下。”
“不是还没到吗？”
“也不远，坐累了，走两步。”习远怕再不下车，她终生都将对公交车有阴影。
她的目的地是怪谈协会。
虽然这次没有拿到疗养院的所属权，但按规定，脱离融合区后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向协会上交手环，协会工作人员会通过手环录入融合区内部的情况，再对他们这次行动进行打分。
因此，分数就是决定奖励好坏的关键，但习远并不指望这次还能拿到什么奖励，之所以那么急是因为她的目的还有一个，那就是帮白晓销户。
在融合区死亡的居民通常会有亲人帮忙销户，销户后亲人可以领取一到两年的补助金。
习远问过白晓要不要通知家人，但他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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