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改变

芥川龙之介和葵回房间没有整理太久，虽然是两个人要整理，但还比克己早一步出来。

简单整理了一下，三个孩子又继续坐在公共空间，和兰波面面相觑。

太宰治走出杂物间，就看见他们异常沉默的画面，没忍住扑哧笑出来，“不知道要和兰波说什么，就把他放着，你们自己到房间里玩嘛。”

葵摇摇头，“不是因为兰波才坐这里的，是在等你。”

太宰治……其实也知道。

他看着同伴们，轻轻笑了一下，“我和季叔这里非常顺利，没什么特别的。是吧，季叔？”

大叔还是一样牵着灵力绳，拖着先代首领从杂物间出来，听见太宰治的问话，便随口道，“是啊，很顺利，没什么特别的。”

芥川龙之介默默看了眼先代首领的灵体。

在进杂物间之前，先代首领就已经有些疲态，没有多少意气风发的模样。现在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仿佛脱了层皮，视觉上看着好像都变瘦了很多。

不过幽灵已经不会再变瘦了，所以只是错觉而已。

原先的先代首领还算有精神的可以试图和他们讨价还价，进去一趟杂物间再出来，看见葵就像看见救世主，睁大眼睛，“送我去高天原……！我要去高天原！”

克己没忍住吐槽，“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太宰治特别无辜的说，“没什么啦，只是他的承受能力太差了才会这样。如果换成兰波先生，肯定不会这么快就崩溃，可以撑很久。”

芥川龙之介沉默一秒，“这个、先代首领，果然崩溃了吗？”

太宰治笑容满面的，“也没完全崩溃，现在还能让葵送他去高天原呢，只是崩溃了一点点而已。”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很小的距离，“真的只有一点点，还可以维持着足够的精神去高天原接受惩罚呢。”

葵转头看看先代首领。

老人的幽灵听见接受惩罚，现在也一点都没有排斥的意思了，甚至只想要快点转世投胎，不知道究竟在杂物间里经历了什么，一副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世界的模样。

能碰到物体的幽灵很少。

像小黑就是一般幽灵的状态，虽然和葵一直待在一起，也很努力晒月亮，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真正触碰到东西、也不能让人碰到它。

先代首领的灵体自然也是如此，现在能够正常的在屋子里行走、被拖来拖去的，也是因为葵设置在屋内的灵力才能这么做。

太宰治也理所当然的无法触碰到先代首领，没办法做什么对身体上的伤害来询问他想知道的事，先代首领理应没有被伤害到才对。

只是理应而已，因为能不能被触碰的规则，也仅限于生者无法触碰亡灵，既然大叔跟进去了，就没有这种问题。

不知道大叔和太宰治究竟在杂物间里对先代首领做了什么，但先代首领现在明显已经精神崩溃，只想要快点逃离魔鬼身边。

无论先代首领被做了些什么，芥川龙之介其实都不是很在意。

葵、克己当然也不在意。

只要同伴没事，那其他并不无辜的人发生了什么，或是被同伴做了什么，他们都不会在意。

太宰治看了看他们，心情很好的对葵说，“可以把他送去高天原了。”

葵点点头，又想了想问，“要我送，还是带去通道？”

太宰治思考片刻，“这个嘛、带去通道吧，速度比较快。”

先代首领瞪大眼睛，对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见的词语反应很大，“……通道？什么？”

大叔随口道，“安心吧，每个灵体去高天原投胎都要经过通道。说好了不会让你被恶灵吃掉，就不会食言。”

“不过管理通道的灵体其实长得和恶灵挺像的呢。”太宰治笑眯眯的说，“搞不好葵会不小心把恶灵和掌管通道的灵体搞混……”

葵本来想开口说他不会搞混，但太宰治明显只是想吓先代首领而已，所以只是张张嘴又闭上，还是没有说出来。

先代首领已经有点神经质了，喃喃着道，“搞混？搞混……？”

太宰治笑眯眯的接着说，“会怕呀？但如果是葵送你过去，你去到那里不仅无法保持自我意识，还可能会在被送往投胎的地方之前，就魂飞魄散哦。”

芥川龙之介沉默的看了眼已经仿佛快要晕厥过去的先代首领，还是开口道，“葵不会弄错通道和恶灵，就送到通道里吧。”

葵点点头，“嗯。”

至于通道在哪里……葵也能很轻易知道通道的位置。

他都可以从黑市里远远知道海边有通道开启，现在当然也能知道哪里有通道开着。

人工岛上没有恶灵，但负责开启通道的灵和恶灵本来就是两种不同的存在。掌管通道的灵不会惧怕中原中也或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人工岛的各个角落。

葵转头看了看窗外，“那边就有一个。”

芥川龙之介也望向他看的地方，“很近？”

葵还是点点头道，“嗯，不远。就在那里的巷子。”

太宰治跟着瞥了眼，虽然不知道葵到底在说哪里的巷子，不过还是很随意的说，“让季叔送他去就好。季叔应该不会不小心被通道灵吞掉吧？”

大叔、大叔其实看见那些都会躲远远的，即使要偷看也不会靠近，所以实在不是很能肯定的回答他这个问题，“……大概？”

葵倒是很肯定的摇摇头，“大叔不会被吞掉。被吞掉了也没关系，会被吐出来。”

大叔默默看他，“我会被从通道灵的嘴里吐出来？”

葵点点头，“大叔身上有我的灵力，不是要去高天原的，它们吃到就会吐出来。”

太宰治、太宰治已经捂着嘴在旁边憋着笑，憋了两声实在憋不住，直接抱着肚子狂笑起来，“季叔被吐出来——”

大叔、大叔背后冒出几条黑线，有点无奈的看了看狂笑的太宰治。

葵也看了看太宰治，“可是大叔也要排队才会被吃掉，而且在被吃掉之前，管通道的灵体也会先问你要不要去，不会直接吃掉。”

大叔很好奇的看看葵，“还会问我？”

“嗯。”葵说，“因为大叔不是普通的幽灵。如果从通道灵那里去高天原，也不会被送到投胎的地方。”

他就这么也跟着太宰治说起“通道灵”。

大叔很得意的看向太宰治，“听到没？我不是普通的幽灵，不会随便被通道吃掉，也不会被吐出来好吗！”

太宰治很无趣的咂咂嘴，“我还想看你被吐出来的样子耶，一定很好笑。”

大叔摊摊手，“就算我真的被吃进去又吐出来，你也什么都看不见。”

太宰治、太宰治无法反驳。

刚才还因为兰波在，所以显得有些异样沉默的空间，现在终于又变得热闹起来了。

虽然不是完全在闲聊，但也没刚才那么微妙的安静。

芥川龙之介和葵刚刚绝对不是因为觉得尴尬才沉默，只是因为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不过平常会开启话题的克己就是觉得有点不自在，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现在听着他们聊天，克己也比较没有那么不自在了，想了想道，“如果大叔被吐出来，身上会有口水吗？”

太宰治又狂笑起来，“当然会，还不是普通的口水，是充满腐臭味的口水！”

大叔、大叔完全不想去想像，默默道，“再说下去，我都要反胃了。”

“幽灵又没东西能吐。”太宰治说，“就算真的身上沾满腐臭味的口水，也不会真的反胃到吐出来，放心吧。”

芥川龙之介沉默片刻，非常务实的说，“……想吐却没东西吐，似乎更不舒服。”

大叔哭丧着脸，“呜哇，别再说了啊！”

葵左看看右看看，想了想道，“我带先代首领去，大叔在家里？”

刚才还哭丧着脸的大叔一下子就没忍住笑起来，随手揉了一下葵的头，“不用啦，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把他塞进通道灵嘴里就行了，对吧？”

“嗯。”葵说着，又看看大叔，伸手握住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很快又放开，“好了。”

大叔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有点小惊讶的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放了什么在里面？”

好像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落在手心里，可是这么看着看不见，软软的触感又很快就消失掉，所以就连他也不知道葵放了什么。

“我的一点点灵力。”葵想了想要怎么说，“这是、唔，给通道灵的信。”

“信？”芥川龙之介也很好奇的望向大叔的手，“那样通道灵就会知道大叔是不能吞下去的？”

葵微微点头，“这是瑞穗大人跟我说的方法。”

太宰治理解的点点头，又很可惜的看了眼大叔，“真可惜。”

大叔吐槽，“哪有什么好可惜的啊！如果我真的被吞下去再吐出来，就会带着臭烘烘的味道回来哦？！我是不会吐了，你们可不是这样哦？！”

虽然在屋子外面，普通人不会闻到幽灵、恶灵的任何气味，但进到这个葵弄出来能让灵体出现的屋子里就不是这样了。

一般灵体身上不会有味道，大叔、小黑小白身上都没有味道，但如果被通道灵或恶灵吞进去又吐出来，也很难说会不会有可怕的气味。

太宰治：……

太宰治想想也是，迅速摆摆手，“好了好了，快去快去。”

“什么快去快去。”大叔还是吐槽道，“应该是快去快回吧？”

葵看看他，很乖的说，“快去快回。”

大叔很感动的抹抹不存在的眼泪，“还是葵最好了，呜呜！”

总之。

大叔现在就要带先代首领去通道了。

当然先代首领看见通道灵的时候一定会挣扎着不想去，但挣扎也没有意义，因为他被葵的灵力紧紧绑着，大叔想要把他抓去就可以把他抓去。

直到此时，先代首领才终于能像个真正的幽灵一样，从窗户、墙壁穿梭出去，但也是最后一次了。

兰波望向两个灵体离开的窗外。

从这栋屋子离开之后，原先还能看见的灵体身影就从视线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和灵媒的接触不能说相当多，但他接触过的、听过的传闻，都没有谁能做到让灵体在某个空间里固定显形，更不可能像那孩子一样无论做什么都很轻松的模样。

话又说回来，瑞穗大人……又是什么？

“是神明哦。”太宰治笑着回答，“虽然不是很强大的神明，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呢。”

兰波这才发现自己说出来了，沉默半晌，还是问道，“神明……？”

“像您这么博学多闻的人，一定知道高天原是什么地方吧？”太宰治说，“我们都能自由的送灵体到高天原去了，当然有和神明沟通的方法。”

兰波忽然想起之前就听他们说过，猛地抬起头，“……中原中也，在高天原？”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很俏皮的说，“答对了！”

“高天原，神明居住的地方。”兰波喃喃道，“往生者也是前往高天原，而不是地狱、不，黄泉吗？”

“或许地狱、黄泉，就只是位在高天原的某处呢。”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又有些好奇地问，“外国人在这里死了，也会被通道灵接走？”

葵转头看看小白，接着转达了一下，“嗯，去高天原之后才会转移到出生地的管辖区域。”

太宰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以出生地算的吗？”

“嗯。”葵继续转达小白的话，“可是如果在一个地方住很久很久，家人朋友都在这里，也会直接算是这个地方的灵体。”

更准确的说，是被通道灵吃掉的时候，通道灵就会像是初步甄别是否该接受刑罚一样，甄别这个灵更适合去往哪个地方。

太宰治耸耸肩，“随便啦，反正不关我们的事。”

葵听他这么说，想了想，点点头道，“嗯。”

确实是……基本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葵死后基本会被留在高天原，作为葵同伴的人们自然也是如此，如果想离开的话再离开，不过太宰治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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