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路灯昏黄，在柏油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公园的长椅上面坐着两个极不相称的人，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公平地洒下一层薄霜。
琴酒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明明乐不思蜀，却突然来找到我的原因么？专门为了给你解决烂摊子。”
玖伊斯不肯承认琴酒说的完全属实，他赶紧否认说：“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在他那里好好学到本事，才不枉顾你提拔我嘛。”
“就算喜欢也分个先来后到，我的心这么小，肯定只装得下你一个人啊。”
琴酒一言难尽：“别说这样恶心的话。说说吧，你是怎么被他发现的？”
不过按照这个笨蛋隐瞒的水平，要是波本那家伙发现不了才很奇怪吧。
玖伊斯垂下脑袋：“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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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室透发现自己的脚悬空，玖伊斯立马回归大地母亲的怀抱，并且找到了他自认为完美的借口辩解——是波本你出现了幻觉啦！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问他：“你看我很像傻子吗？”
玖伊斯摇头：“那你可不可以装傻？”
降谷零：“不可以。”
玖伊斯有点不太高兴：“成年人的约定俗成不就是不想说出口的话就默认不再继续深入地问了吗？你怎么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降谷零：“……人和人之间确实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魅魔的犄角上面，后者立马伸出细嫩的手指捂住自己粉色的角。
“不过……你在人类这个范畴吗？”
玖伊斯：“嗨呀，都没什么区别了啦，反正咱们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其实还有很多品种的恶魔，比如地狱三头犬，岩浆巨人，甚至也有无数只眼睛的恶魔，和人类的差别超大。这不是他们都没有从魔界过来吗？不正好让小魅魔占了这个便宜——
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降谷零摇摇头：“区别很大，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生物，不确定你会不会对人类有害。所以，跟你共事让我感到有些压力。”
小魅魔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压力，男人嘴里的话就跟匹诺曹变长的鼻子一样不值得信任，但是他左思右想却没找出反驳的言语。
他只好愁眉苦脸地说：“那你等一等，我要先问一问gin，如果他同意我告诉你的话，那我就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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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不要告诉他？”玖伊斯瞅一眼琴酒，又赶紧垂眸，瞅一眼又赶紧垂下。
琴酒：“……”
“这是你的事情，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他的口吻听上去没有多生气。
玖伊斯捏着自己的手指：“我又不知道你信不信任他，万一他到时候对我有图谋怎么办？我还是更愿意相信你一点。”
琴酒：“……没有人会图谋笨蛋。”
他顿了一下，开口：“你把身份告诉他吧，反正以你的冒失程度，迟早都会被那些心思细腻的家伙发现的。”
玖伊斯无言以对，只好听从他的话：“好吧。”
他拍拍屁股，从长椅上站起来准备走人了。
琴酒：“你又是打算用完了就丢？”
他也是太谨慎了，第一次碰上小魅魔这种不但种族变换，连世界都改变了的生物，于是在他惊慌失措联系自己的时候立刻赶了过来。
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玖伊斯心虚地坐了回去：“我这不是想着要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吗？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用不着再浪费你的时间了吧。”
琴酒的绿眼睛盯着他，平静地开口：“既然是为了节省时间，那么就把后面几天的量一起给解决完吧，就用不着再来一次了。”
玖伊斯：“？？？”
-
附近的酒店灯火通明，前台体贴地给他们提供了情侣套房，被琴酒嫌弃地换成了普通的双人房。
小魅魔出离地愤怒了：“我看你们人类世界都是要确定关系才能做那件事，我以为上次跟你告白后，你愿意跟我XXOO就是同意了我做你的男朋友！”
琴酒：“谁跟你说只有交往了才能做那种事情？”
玖伊斯理直气壮：“电视。”
琴酒：“下次少看一点那些，不做数。”
玖伊斯上楼的时候都是抱着手臂噘着嘴，嘴里一阵蛐蛐，琴酒不用听都知道不大可能是什么好话。
琴酒冷淡地说：“恶魔真是种贪婪的生物，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可能两全。”
玖伊斯还想据理力争，却被琴酒捏着后颈，像是拎小鸟一样扔在床上。
“是你自己求来的，想变强就不要废话。”
……
汗水从银色的发梢滴下来，虬扎的肌肉在宽阔的后背上鼓起，还没复原的几道暗红抓痕上又多出几道新鲜的印子。
玖伊斯发现自己脚背上细微的蓝色青筋鼓起来，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他的后背单薄得好像随时能够被折断。
琴酒把他捞起来接吻，原本这样亲密的行为不该出现在只是为了任务一样的性|爱过程中。但是小魅魔很娇气，特别喜欢凑过来要亲吻，跟小狗没什么差别。
要是不被亲，他就会跟没有安全感似的紧张收缩，弄得琴酒的体验感也变得起伏不定。他虽然也确实是想为组织吸纳新鲜血液，但也没必要完全委屈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变得不舒服，他就过去多亲几下，减少麻烦。
玖伊斯哆哆嗦嗦地抱住这个狠狠劈开自己的人，泪水啪嗒啪嗒地掉，叫得跟刚出生的猫崽子似的：“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呢，琴酒？”
可真是糟糕的表情，让人觉得麻烦至极，连带着做那种事的心情都差了许多。
琴酒的眉目狠厉，墨绿色的眼瞳冷冷的，他掐着玖伊斯的脖子，将他压在雪白的枕头上：“我已经够溺爱你了，为什么要得寸进尺？”
玖伊斯再次思考，原来他的那些族人们的经验全都无法适用——不是说男人在这种时候是最好说话的，要星星要月亮都会答应的吗？为什么和他碰上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琴酒的口吻变得十分冷淡：“你到底是想要虚无缥缈的身份，还是继续变强的机会，我只问最后一次。”
玖伊斯有些恍惚：“要变强。”
琴酒讥笑一声：“正确的选择。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
玖伊斯早晨恹恹地来到波洛咖啡厅，安室透正在和往常一样检查店内的各种设施和配置。
俩人一见面，互相叹了口气。
玖伊斯满脑子问号：“干什么，看到我就唉声叹气，怪不吉利的。”
降谷零：“你一个非人生物还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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