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惊变 “啊？”
“啊？”
清溪一头雾水，这句话的问法可以是“你猜那人是谁”亦可以是“”，怎么着也不该是“可记得那人是谁”。
这种逻辑关系听起来就像清溪也在江浸月被救下的故事之中。
清溪也不是喜欢纠结的性子，直截了当地向江浸月提出疑问，“所以…这人跟我有关？”
江浸月唇角的笑容微微放大，清冷的眸子中有戏谑悄然浮现，“小师妹…认为呢？”
清溪：“……”
被江浸月一刺激，清溪的视线定格在他眼尾处的泪痣之上，就像是流星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掩埋在深处的记忆。
幼年期的某件事在脑海，清溪瞪大一双猫眼，满眼俱是不可置信。“你…你是当年的那个小乞丐？”
那时候的清溪不过是个萝卜头，在马车上等侍女去天香楼买食物之时，偶然看到拐角处一锦衣男童指挥手下殴打一名小乞丐。
清溪路见不平，上前将人赶走救下小乞丐，这才从随行侍从处得知纵奴行凶的男童是英国公府的谢渊。
那也是清溪第一次见到谢渊，并留下及其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后来在宫学重逢，她自始至终都对谢渊没什么好脸色。
江浸月在清溪震惊的目光中淡然点头道：“确实是我，属实没有想到，兜兜转转，当年的救命恩人竟成了我的小师妹。”
清溪面无表情地睨着江浸月，在心里将他揍了一顿又一顿，“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嗯，当年的我面部浮肿，小师妹认不出来实属正常。”
清溪：“……”
她的师兄还怪贴心的嘞，竟然帮她把借口都找好了。
看出清溪的想法，江浸月摇头，“小师妹当年年纪小，却气势非常，我不过是从你的衣着和年龄上推测出你的身份罢了。”
清溪直觉这其中有江浸月隐藏的东西，但又说不上来，在江浸月清冷如月华的目光中默默将心中疑问收起。
这终究是江浸月的私事，可能还涉及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似她与谢听澜那边密切，有些东西一旦问出口就是逾矩，最好还是不问。
在心里说服自己的清溪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她将已至嘴边的话吞回的瞬间，江浸月眼底不易察觉的期待也悄然湮灭。
“小师妹因何讨厌谢渊？”
江浸月的声线一如既往地冷淡，清溪并没有错察觉不对，顺着他的思路给出答案，“这人表里不一，天天装得一副正人君子样，背后所行之事皆是令人不齿的勾当，在家欺负兄弟，在外欺凌弱小，实在讨厌的紧。”
江浸月安静地望着清溪，清浅的眸子中倒影着她的影子，眸底翻涌着令人无法分辨的情绪，清溪莫名有些不安，本能错开江浸月的目光。
“师兄为何这么看着我？”
“小师妹讨厌谢渊，有几分是因为他幼时欺凌于我？”
“什，什么？”
清溪一头雾水地抓抓脑袋，“这要怎么划分？”
江浸月轻叹一声，收回落在清溪脸上的视线，声音平淡且听不出情绪，“没什么，是我魔怔了。”
顿了顿，在清溪莫名其妙的目光中，江浸月继续问道：“谢渊...是否常常欺负谢家听澜？”
清溪点头，娇俏的面容染上一丝疑惑，“师兄认识听澜哥哥？”
“不认得，时常听人提及。”
“啊？听澜哥哥有这么出名嘛？”清溪更加茫然了，谢听澜这几年确实在边疆屡屡建功，但这点子功勋在豪绅勋贵遍地走的京城没什么存在价值。
更何况，常年生活在京城的人都知道，谢听澜虽为英国公府孙辈，却不受父母长辈疼爱，平日里几乎是小透明的存在。
再加上此人离开京城日久，又有谢渊以英国公世子致命在京扬名，小透明谢听澜已经更加透明了。
清溪一直以为除非有人刻意打听，根本无法得知谢听澜的片言只语，是真没想到她师兄竟然听说过谢听澜的名字。
“他是青年才俊，自然备受关注。”
江浸月显然没有解释的欲望，上前接过清溪手中的刚才砸谢渊的小铲，望着那处浅浅的血迹眸光微闪，唇角的笑纹似乎弱了几分。
“我知你今日是让谢渊难受，但君子不立危墙，小师妹，没人知道狗急跳墙之后会做什么，不要让在乎你的人担心，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清溪小时候被父母兄姐用这种语气哄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察有什么不对。
清溪挥挥手，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师兄放心，谢渊那家伙这几年被我坑得多了，导致他的名声已经远不像从前那边光风霁月，只要他不犯在我面前，我也懒得跟他计较。”
江浸月静静地看了她良久，唇齿间才几不可查地逸出一声“嗯”。
“天色已晚，我先送你回长公主府，江先生所需之物便由我带回去罢。”
清溪没有拒绝，两人就这么一路安安静静地抵达镇国长公主府。
目送清溪纤细的身影隐没在长公主府朱红色的大门之后，江浸月眸光清冷，却看不清情绪，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待暮色悄然降临，他才提着一大堆东西往沈老住处去了。
谢渊大概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缩在英国公府闭门不出，今日市集发生之事，到底没有在京中传播，但皇帝、长公主和英国公几位家长还是听说了的，各自教育了自家孩子，又带着孩子上门道歉之后，这事儿算是揭过。
但谢渊的名声再次因为清溪的骚操作而受损，京中对他谦谦公子的形象再没有从前信任。
这个结果清溪非常满意。
因敲破谢渊脑壳而被判禁足的日子结束后，清溪就风风火火地向两位先生表示想专注农事的想法，沈老有心挽留，被江老用江浸月的例子堵了回去。
于是，清溪终于告别了日日听两个先生念叨的日子，往沈老府邸跑得频率与日俱增，搞得沈老吃味不已，没少在江老面前酸人。
日子就在两个老顽童你来我往，和清溪江浸月相互交流学习中悄然度过。
而殷若云之前“预言”的灾祸也始终没有降临的征兆，清溪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场灾祸于两年后悄无声息地降临，还降临得如此猝不及防。
“你说什么？”
清溪放下手中的小铲，沉着脸快步走向长公主府前来报信的侍从，“你胡说的吧，二姐姐和听澜哥哥是将士，怎么可能在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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