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南维的手术失败了。
就在沈停明生日的这天。
当小曼接到老板的电话,得知结果时,心情一下子坠落谷底。
中外联合会诊没有出问题,关于切除压迫大脑神经的肿瘤,医生们出具了详细的治疗方案。本次手术由卡斯特医生主刀,麻醉师助手包括双语翻译都是一流的脑科,除了这部分核心人员,还有一批站在无菌区外的医疗团队,提供技术支撑。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
在几个小时前,她亲眼目睹沈总在那张手术风险告知书上签字,还笑呵呵地调侃老板,到底算病人哪门子的亲戚?
身旁的医生们也都跟着打趣,沈停明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气氛一片祥和。
然而在手术进行到四十分钟时,一切突然变了,天翻地覆。
躺在手术室进行开刀的病人身体血压骤降,护士急打电话调用血浆,因为严重大出血,需要的不仅是新鲜血浆,还需要冷沉淀等等进行调和,以免造成稀释性凝血病,只能紧急从附近医院调用。
电话里沈停明说,因为血压掉的太快,打了两针肾上腺素,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但因为MEP波幅下降太快,再继续下去,就是将来有可能苏醒,下半身也会瘫痪,最终决定终止手术。
说这番话时,他的语气很平静,可小曼却差点哭出声。
老天!今天是他的生日,难道就不能换来一个奇迹吗?南维于她之前是陌生人,但照料他的事这么久,相处下来也产生了感情。
光是电话里听着,她都觉得十分难受,难以想象在现场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曼一脚油门踩到医院,到病房时,负责这场手术的医生们都在,但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体力消耗大。
“……我们有跟放射科确认,术前放栓塞材料,但就像卡斯特医生说的,肿瘤异常坚硬,而且和周围的脑组织粘连得一塌糊涂,几乎难以下刀。”
翻译的神情也很沉重,一句句向他们复述当时的情况,“卡斯特医生想先从肿瘤内部‘减容’,但谁都没想到的是,切开里面是一团血海湖……”
麻醉师满头大汗:“患者血压下降!心率加快!!已经在快速输血!”
但CUSA的探头刚进去,血液就遍布了整个视野,吸引器刚吸干、马上又被血海淹没。整个手术室所有人调动起来,主刀医生和助手尝试用各种手段找到止血点,但肿瘤无数微小血管,可能发生了多处出血,盲目电凝反而会造成更多出血口。
事情发展到这里,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危急,由于血压不稳,输送血浆血液不足,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最后卡斯特医生亲口下令停止手术,全力稳定生命体征。
再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后,这场开颅手术终于结束,但打开手术室大门时,也只能向家属汇报这个不幸的成果。
由于大量失血,南维虽然被推出手术室,但也没有完全逃离危险,之后还是需要进行输送血浆。
沈停明正是在一旁献血的时候,听到主刀医生和翻译医生传来的消息。
听闻噩耗,他的情绪看上去并没有太大波动,只是不停追问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手术,但得到的只有遗憾的答案。
这种卡斯特都觉得棘手的高难度手术,非常难以切除,他们这一场群英荟萃都落得了失败退场的结局,就算国内有医生能做,恐怕也不敢做。
毕竟做毁了,可没有这么专业的团队抢救回来,而且要是二次开颅效果不好,很有可能造成更深重的后果,对病患对家属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闻言,沈停明沉默良久。
抽了400cc的血,他的脸色看上去比生病时还要苍白,小曼担忧地塞去补血的食物,想让他吃一口,但他只是摇摇头。
“那就这样吧。”
他就这样做了决定,很果断,可身旁的人却止不住的难受。
“开颅本来就是大手术,我早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他缓缓抬头,看向一旁待在抢救室里沉睡不醒的人,轻声道,“这么恐怖的事情,他大概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我已经打扰了他的安眠,是他没有和我计较,现在就让他安静睡一觉吧。”
小曼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让几位医生回去休息后,看着呆呆按止血棉球的沈停明,蹲下身,把红枣牛奶递过去。
“沈总,您喝一些吧。”她说。
沈停明移开发麻的手,手腕上抽血的孔已经有些发青,流不出更新鲜的血液。
他忽然问:“小曼,我这样把他留在身边,是不是很自私?”
小曼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您怎么会这样想。”
他顿了顿:“我时常想,或许我不应该救他,像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真的是活着吗?他没有了家人,所以我代替他的家人做这些决定,却从没想过他会不会痛苦,会不会想要解脱……”
“他不会的。”小曼站起身,握住他的肩膀,用严肃的口吻告诉他,“沈总,您知道我查到他身世经历时是什么样的想法吗?我的第一想法是,他真坚强,要经历多少苦难才能换到现在的出人头地?”
“听着,他如果想放弃,就会在他妈妈去世时留在老家;他如果想放弃,就不会孤注一掷拿唯一的存款拆迁款去留学;他如果想放弃,就不会这么努力地活下去。”
她语重心长道:“你不是害了他,恰恰相反,你是懂他的,才会力排众议把他一路带回A市疗养,我相信南维他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如果能活他一定想活。可是他现在活不活,只存在于您一句话当中。”
沈停明握紧拳头,缓缓抬起头。
小曼把话说得这么绝,就是看准了他不可能亲手抹杀掉一个人,但这番话也给了他很大的宽慰。
“你说得对。”他扶住额头,声音虽然疲惫,但还是支撑着道,“在肿瘤发展成恶性之前,我们还有机会。”
小曼点点头,看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才掏出手机。
“哎呀。”她惊讶道,“这会儿都六点了,您不是还订了个蛋糕吗?也没去拿。”
沈停明摇摇头,“算了吧。”
“别算了呀。”小曼把牛奶塞到他手里,把他拉了起来,催促道,“就算您不想过,我想南维也是想凑这个热闹的。”
她算是摸清了,只要说这两个字,基本上百试百灵。沈停明顿了顿,还是顺着她的话起身。
刚往外走出一小段距离,小曼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谢以南他妈妈孟秀逸最近查到了咱们打点过的痕迹,搞不好很快就会查到现在这家医院了,我们怎么办?转院还是……”
照她的想法,最好还是沈总亲自出面,孟秀逸非亲非故的,顾虑着沈家的关系,估计也不会再插手了。
“无碍。”沈停明神色微冷,并没有听从她的建议,“几次三番我都忍了,这次就让她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家想做什么。”
他叮嘱小曼安保再添一倍,就算她孟秀逸是皇亲国戚,也不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带保镖把他的人打了杀了再闯进去。
办完这些,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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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切、啊切——!”
在连着打了四五个喷嚏后,一旁的赵哥终于是忍不住了,“小谢,你没事吧?”
南维把纸巾盒里最后两张抽出来擦了擦鼻子,重新开了一包,说话时还有鼻音:“不知道,从昨天晚上起就头疼脑热的,还全身酸软无力。”
“昨天下雨,你是不是没打伞,淋着了?”赵哥瞥了眼他身旁的垃圾桶,都快被卫生纸堆满了,简直不忍直视,“你要不吃点药吧,我这儿有没过期的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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