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生理期
陈廷亦和宋秋雨在小区附近的商超购物，今天珍姐请假，一日三餐要自己解决。
宋秋雨推着购物车，问他：“你想吃什么？”
陈廷亦：“酸辣排骨。”
宋秋雨想到过年时尝过这道菜，酸酸辣辣，很是开胃。
于是到生鲜区，拿了一份排骨，又买了其他蔬菜、水果。购物完成后，她推着车往结算区走。
购物架上摆放着一堆卫生巾，上面立着牌子：买二送一。
宋秋雨脚步突然顿住。
陈廷亦本来走她旁边的，见她落后，停下来问：“怎么了？”
宋秋雨看向他：“我生理期快到了。”
陈廷亦听着，嗯，然后呢。
什么？生理期！
他猛地反应过来。
他握住购物车的边缘，结结巴巴地说：“你是说，你月经，不，我月经要来了？”
宋秋雨点点头：“一般是每个月25号左右，有时候会提前。”
岂不是后天？
陈廷亦一下不知所措，问道：“那要准备点什么？”
宋秋雨视线落在那排打折的卫生巾上，陈廷亦跟着看过去。
好，他知道了。
买卫生巾。
陈廷亦要用就用好的，打折专区的他看不上。
他在另一边的货架旁，仔细看卫生巾的外包装，240mm日用，290mm夜用，安心睡。
干爽不黏腻、超薄不侧漏、又透气又轻薄。
要买哪款呢？他拿在手上研究。
还没选好，宋秋雨已经拿了三包放购物车里。
陈廷亦一把拿起：“喂，你选的什么，现在是我用，不是你用。”
他看了眼外包装，写着纯棉面层，呵护敏感肌。
于是道：“你是敏感肌？”
宋秋雨在旁边站着：“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就这几款比较适合。”
好吧，信你。
他把卫生巾放回去。
回到家，宋秋雨去厨房做饭，陈廷亦也跟过去。
他说：“我做饭吧。”
宋秋雨看向他：“你做？”
“怎么？”他被她质疑的目光伤到，她以为他是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闲散少爷？
陈廷亦：“小学的时候学校开设过烹饪课，这些我都会的。”
“好吧，你做。”宋秋雨把厨房交给他。
陈廷亦做了一个凉拌菜后，又出来找她，面露难色：“排骨还是你做吧，我不太会。”
炒个什么蛋炒饭这些简单的还行，排骨这种大菜，他怕把食材毁了。
宋秋雨没说什么，直接进厨房做饭。
饭桌上，陈廷亦优雅地吃着排骨，给予情绪价值：“你手艺很好。”
宋秋雨：“那你多吃。”
陈廷亦推荐自己做的：“你也尝尝这道凉拌三丝。”
宋秋雨夹了一筷子品尝，他充满希望地看着她。
宋秋雨沉默了下，如实评价：“你以后还是少做饭。”
陈廷亦：“......”
饭后，陈廷亦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生理期相关知识，对它的原因、表现有了全面认识。
他问：“你生理期一般几天，有什么表现？”
宋秋雨认真回答：“一般四天，第一会有点腹痛，后面几天还好。”
陈廷亦担心：“很痛吗？我怕疼。”
他知道有的女生会非常痛，难以忍受那种。
宋秋雨：“不是很痛，只是有点轻微腰酸。”
陈廷亦放心了。
临睡前，宋秋雨让陈廷亦提前垫了一张卫生巾。
陈廷亦照做，选了一款夜用型贴内裤上。
一切无恙。
但后半夜的时候，他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绞痛弄醒。
那种痛好像刀在腹中搅动一样，刺一刀就疼一下，他感到有一股从下面流出。
这就是来月经的感觉？
你大爷的，真痛。
他摸索着按下床头灯，屋内亮起，撑着身体爬起，他弓着腰一手按在腹部走进卫生间。
脱下裤子检查，果然来月经了。
刚刚涌了一股，整张棉垫都弄脏了，于是他又换了一个新的。
陈廷亦回床上躺下，因为太难受，被子都没力气扯过来盖。
不是说只会有一点点痛吗？为什么他觉得这么痛？跟有人拿电钻在里面搅似的。
宋秋雨，救我，肚子好痛。
他恨死她了。
不行了，真的忍不了了。
陈廷亦又爬起来，开门出去，去拍宋秋雨的房门。
“宋秋雨，宋秋雨，我肚子好痛。”
屋内，宋秋雨听到拍门声，没有多想，她立即起身。
拧开门的瞬间，那人一下倒在她身上。
宋秋雨稳稳托住，摸到他冰凉的手，灯光从卧室透出来，她看到他惨白的一张脸。
“你月经来了？”她问。
宋秋雨有些不敢信，怎么会这么惨烈。她以前也难受，但很轻微。难道是换了身体带来的副反应？
宋秋雨立刻将人打横抱起，回卧室，她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打开衣柜拿出一件羽绒外套。
陈廷亦还缩着，连催促的力气都没有：“你干嘛？我肚子痛，你快想办法。”
“送你去医院。”她一边说，一边把羽绒服往他身上穿，又帮他穿好袜子。
弄完这些，她自己也套了件衣服，然后抱着人就走。
宋秋雨一手抱他，一手还要余出来摁电梯按钮。门开，她带人站进去。
楼层一层层往下，她觉得怀里的人好轻。
陈廷亦安分地窝着，他仰头看她。
声音细弱蚊蝇：“宋秋雨，我如果因为你来月经痛死的话，你要对我负责，至少在我死后好好照顾我爸妈。”
车库到了，宋秋雨抱着人出去。
“你不会死的。”她说。
宋秋雨把人放在副驾，以便随时观察他的情况。
陈廷亦歪着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她看到他蹙起的眉心，手还摁在小腹上。
她不由又踩一脚油门。
凌晨两点，一路畅通无阻，开了十多分钟，到达急诊处。
跟医生交代症状后，很快得到处理。静脉输入止痛药物，疼痛终于缓解。
陈廷亦经过折腾，累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宋秋雨看了他一眼，见他睡得平静。放松了些，坐到急诊观察室的椅子上。
她也有点累，靠着椅子稍微合了下眼。中途换了一次液体，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
陈廷亦手上的液体已经输完，睡得安稳。她又待了一会儿，去卫生间稍微清洗了下。
大概七点的时候，他悠悠转醒，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
“守了一夜？”他问。
“嗯。”
他想起来，宋秋雨扶了一下，把枕头垫在他腰后。
宋秋雨：“觉得怎么样？肚子还痛不痛？”
陈廷亦：“不痛了。”
他还是心有余悸，怕以后每次生理期都这么痛。
他问：“你以前也会这样痛？”
宋秋雨摇头：“没出现过。”
“那为什么这次......”
“不知道。”她有些担忧和抱歉。
医生查房的时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询问：“第一次来月经几岁，规不规律，有没有出现特殊情况？”
陈廷亦目光转向宋秋雨。
宋秋雨回答：“第一次是14岁，一直比较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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