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清高孤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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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Mia已经和沈小姐签合同了。”
郑成照凌澈的吩咐，将结果告诉他。
“嗯，我知道了。”
凌澈没什么反应，但嘴角轻微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郑成继续和凌澈核实别的行程，“晏先生约您明晚在银枝院，说是裴先生的接风宴。”
“你安排就好。”
凌澈觉得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现在脑子里是沈见微。
如果他料得没错，小姑娘此刻应该是笑着的，上挑的狐狸眼迸发出灼人的色彩。沈见微笑起来很漂亮，但几次见面中，凌澈很少能看见她笑。
唯一一次，是在京大与他谈起专业话题时，无意识流露的向往，带起她唇角上扬。
凌澈察觉到沈见微似乎有点怕他，也谈不上怕，就是在他身边很不自在。所以Elite的事他不让Mia提起他，怕沈见微有更多负担。
可郑成没和Mia交代清楚，凌澈不知道沈见微仅凭Zero这个名字就能猜到，合作幕后有凌澈的手笔。
裴汀从欧洲回国，两年没见是该聚一聚，凌澈来银枝院的时候，晏承文已经和裴汀喝上了。
威士忌递到凌澈跟前，晏承文提醒裴汀凌澈从不喝酒。
“太久没见我都快忘了，我们凌先生只喝茶不喝酒。”
裴汀笑着把杯子拿回来，晏承文叫服务生上了凌澈喝惯的金骏眉。
“身边的所有人里，只有阿澈的习惯这么奇特，烟酒一概不碰，聚会永远只喝茶。”
裴汀很认真的问，如此克制的生活，凌澈真的不会觉得人生很无聊吗？
“阿澈的想法，哪里是我等凡人可以体会的？”
晏承文调侃着，说着关于凌澈的传闻，说他比梵音寺里坐着的神佛还要寂然，是京城里独一份的清高孤傲。
“也不知道什么人能让凌先生破戒啊？”
裴汀一提起这，晏承文就来劲，笑看的神色中好像在说，这个人已经出现了。但又迫于凌澈的淫威，晏承文不敢多说。
“我才两年没回来，京城变化这么大？”
“都能让阿澈长出怜悯之心，可不就是变化大吗！”
酒精刺激着大脑皮层，包厢里声音不断，凌澈依旧稳坐在那里喝他的茶，在一片喧嚣中寻求他的宁静。
沈见微今日也在银枝院。
她最近运气似乎特别好，和Elite的合作公开后，陆续有其他合作找上门。
今天约她的廖总是个大单子，两年的肿瘤治疗药品相关的订单足够仁安大赚一笔去填补新项目的资金缺口，沈见微很重视。
“沈小姐年纪轻轻就拿下Elite的合作，不知道背后是哪位高人在指点？”
廖总不知是故意还是随意提起的话题，叫沈见微不可控制的想到凌澈。说起背后这位高人，沈见微几乎可以确认就是凌澈，但她却不能承认。
无缘无故打着凌先生的名号，非常不礼貌。而且如果沈见微猜错了，凌澈根本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在她自作多情了，传出去多招人笑。
“沈小姐年轻有为，我敬沈小姐一杯。”
话题被笑着揭过，沈见微提起酒杯回敬。
她酒量很一般，但在合作方的饭局上，喝酒是很不可避免的事。不是每一桩生意都和Mia一样好说话，廖总摆明要灌她酒，她就得受着。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她要和姚康盛争，她要拿下这个单子，那就得忍受刁难。
“沈小姐好酒量，我再敬沈小姐一杯。”
她资历经验尚浅，玩不过这群老狐狸太正常，红的白的混合在一起，沈见微根本撑不住。脑子已经混沌，却又有新的酒杯递到她手里。
“抱歉廖总，我酒量不好。”
委婉的拒绝并没有成效，廖总反倒借此离沈见微更近，装作扶她的样子。肌肤接触的感觉让沈见微很不舒服，一瞬间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沈小姐这么年轻就从父亲手上接过仁安的担子，不得拿出些诚意来吗？”
姚康盛？今天的局有姚康盛的手笔吗？他要借廖总给沈见微一个下马威，让她明白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吗？
酒杯再被递到沈见微手里，她抬眼看见廖总脸上因笑堆积在一起的肉，喝多了的反胃感觉在此刻涌上来，她真想吐。她恶心廖总，更恶心姚康盛。
“抱歉，我需要去一下洗手间。”
去路被拦住，沈见微被推到凳子上。
“沈小姐，酒还没喝呢。”
此刻的她，有种羊入狼窝的感觉，晦暗不明的眼神里，写着一如既往的倔强。
包厢的门被歇开一条缝，晏承文去洗手间回来的路上，余光瞥见被为难的纤弱身影，似乎很熟悉。他对沈见微没什么兴趣，但有人对沈见微兴趣浓厚，应该会谢谢他又提供了一个感谢的机会给他。
“在隔壁看到了一出为难美人的戏码，阿澈你猜猜主角是谁？”
让晏承文这样看着凌澈的，只有一种情况，——隔壁的人是沈见微，凌澈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我先走了。”
凌澈拿上衣服就要离开包厢，眼底的若隐若现的慌乱裴汀从没见过。
“阿澈，你可不是会早退的人，现在就走是要干什么去啊？”
裴汀有点醉，问出的话也比平日大胆，晏承文将他拦下，凌澈让晏承文待会儿将裴汀送回去。
“给阿澈一个开窍的机会，你就别去捣乱了。”
裴汀被晏承文搞得更懵，而凌澈也不是真的离开银枝院。隔壁包间那一点敞开的门缝，真让凌澈见到了脸红的沈见微。
“不好意思我喝不了了。”
意识逐渐模糊之时，沈见微还保留最后一丝礼貌，酒杯不小心被推倒在地上洒了一地，廖总因此不太高兴，抓着沈见微的胳膊不放。
“沈小姐，想要拿下单子，今天这杯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沈见微推手与廖总的挣扎着，受酒精影响身形不稳，就快要摔倒。
但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包厢门被用力推开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她被一只有力的手扶起来，稳住身体。
撑住桌子，沈见微抬眼去看来人，是状态与她截然相反的，永远清朗的凌澈。
她在夜深人静的梦中想象过许多次与凌澈再有交集的场面，或许是在另一次光鲜亮丽的宴会上，至少体面。但从没想过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在她十分狼狈的时刻。
“凌……凌澈……”
她震惊到连“凌先生”都叫不出口，直呼他的名字。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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