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就是不认错
世平才七岁,看躲不过去,就承认是他弄的,世和二话不说,上前抓住世平,举起右手,将中指拱起,形成一个弧度,然后从上往下,直接打到世平头上,打得世平眼冒金星,头皮火辣辣地疼。
世平哭着求饶,世和才松了手,厉声问:“你咋把自己家的东西让别人糟蹋呢?你也不想想,你去摘别人家的桃,会不会挨打?我们家是不是特富有?”
“不是。”
“既然不是,你干嘛要打肿脸充胖子?桃子给别人,别人不会说你好,反而会说你憨,说你傻,你咋不想想这个道理呢?”
“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记住,不是桃子多么金贵,是你不会做人,你要想办法从外面弄吃的回来,这样才能活下去,如果弄不到吃的,我们就会死,就像咱爸那样。你知道的,很多人连树皮、观音土等等,都吃,不吃不行,不吃就会死,已经有不少人**。你还不注意,今天打你是给你一个教训,大家都有吃的,无所谓,你分给大家吃桃说明你有爱心,懂得分享好东西。但在困难时期,就不必这样做。你不是菩萨,不能普度众生,你没能力,去拯救万民,你只是你,一个七岁小男孩而已。你知道吗?”世和说。
“我知道了。哥,以后不会给外人吃桃了。”世平说。
“知道就好,不光是桃,所有咱家的东西,都不能随便给人,人家有东西,也没见给你,你要看人,哪些人值得交往,哪些人果断断交,不要和他玩了,因为有的人本来就是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世和说。
“我现在知道了,以后小心。”世平说。
“好的,去玩吧,顺便捡点柴回来。”世和吩咐道。
“好!”
世平答应一声,蹦蹦跳跳跑开去。他的小伙伴们见到他挨打,早就一哄而散。
世平还要去找。
没找到小伙伴,找到了一些被大风刮掉的枯树枝,捡到一些酸枣,一并带回来,交给世和,世和让他把柴放在灶屋里面,把酸枣拿去洗了吃,世平洗完酸枣,给他妈妈吃,他妈高兴得很,直夸他懂事。
世平又拿给世和,世和说:“留着自己吃,别吃多了,保存一些,下次再吃。”
世平点点头。
自从挨打之后,世平不敢拿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吃了,他很清楚,他哥哥的功夫厉害,拱起中指一阵敲打脑壳,其他指头握成拳头状打谁谁都受不了。
他的父亲才明去世后,家里少了人,越发显得贫寒,人气上不去,人们一脸的鄙夷之色。后来,世和的出色表现,被大队选中,在大队办公室工作。
民兵连长犯了错误,不听指挥,经研究,就将他削职为民,不再担任这个职务,出了这个空缺,就想到了世和。
蔡支书已经上台,他对不听话的又不讲道理的人进行撤换,连长是其中的一个,世和就填补了连长这个空缺,成为新的连长。
当上了连长,世和一家才慢慢被人看得起,比以前的状况好一些,且有转变的迹象。
世和协助蔡支书工作,他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不管走到哪里,哪里都毕恭毕敬,特别是那些成分不好的家庭,更对他待为上宾,十分敬佩,在他面前生怕说错话,唯唯诺诺。
那年深冬,北风卷着枯草掠过郭任庄的打谷场。
任世和紧了紧腰间的牛皮带,军绿色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他盯着蔡支书家透出的煤油灯暖黄光晕,指节叩响木门时,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世和来了,快坐。“蔡支书从八仙桌上拿起旱烟袋,铜烟锅在烛火上燎出星火,“民兵连的事,组织上定了你当连长。“
烟雾在两人中间弥漫,任世和看见支书鬓角新添的白发,想起去年抗旱时,这人带着全村人在井台边守了三天三夜。
“支书,我怕干不好...“任世和搓着粗糙的手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秋收时的泥土。
蔡支书突然笑了,烟袋杆在木桌上磕出脆响:“怕啥?你在县一中读过书,肚子里有墨水。农闲时接着啃书本,别让学问生锈。“
窗外传来梆子声,更夫拖着长腔:“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蔡支书起身从墙缝里抽出一本包着蓝布的《选集》,书脊上的字迹被磨得模糊:“晚上没啥娱乐,你就着煤油灯读这个。像咱村西头的老瞎子,没灯油就摸黑编竹篓,日子总能过出亮堂来。“
此后每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郭任庄的碾盘边总会围满乡亲。
任世和披着月光,把白天读到的故事讲给大家:从木兰替父从军,到武松打虎景阳冈。
老人们吧嗒着烟袋,孩子们枕着母亲的膝盖,连狗都安静地趴在人群边缘。
有次讲到智取生辰纲,二柱突然跳起来:“世和哥,那白胜卖的酒里真下了**?“
人群哄笑中,任世和看见蔡支书站在槐树影里,烟头明明灭灭,像天上闪烁的星。
春雪初融时,任世和带着民兵在打谷场练拼刺。
木枪碰撞声里,他忽然想起蔡支书的话:“枪杆子要硬,笔杆子也不能软。“
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鸣,他知道,新一年的希望,正随着解冻的土地悄悄生长。
话说回来,民兵连长这个职位也让世和苦恼,因为人们躲着他,他又不是瘟神,哪里可怕?
他在工作过程中,认识了杜锦萍。
杜锦萍家成分不好,是世和的重点工作对象。他常去杜家,杜家把自己舍不得吃的拿出来给他,他不要,因为工作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杜锦萍的妈心灵手巧,生的孩子可能带遗传基因,也十分能干。
杜锦萍个子不矮,比同龄女青年要高半个头的样子,身材苗条,凸凹有致,十分精致,耐看好看,齐耳短发,额头有刘海,头发黑油油,不知是不是用了头油,估计没有,当时的条件不允许,没钱买,有钱也没地方买,买了不敢用,也不敢藏在家里,万一被发现,就是腐化堕落的生活方式,走的路线就不对了,需要批斗更正,矫正思想。
杜锦萍的衣服有补丁,针脚齐整,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补的布料颜色十分接近,几乎一模一样,不知道怎样处理的,整个衣服,浑然一体,有补丁,也不容看出,脸面也干净,没有化妆,心里想,不能弄,化妆用梳妆台,还有胭脂盒子等化妆的工具都在,但空空如也,因为时代要求爱武装不爱红装。
哪怕心里很想,也要忍住,不能表现出来。杜锦萍把头发梳理整整齐齐服服帖帖,衣裳也没皱褶,看起来神清气爽耳目一新。在同样的条件下,有的人不忍直视,有的人百看不厌。
杜锦萍属于后者,已经打动世和的心,只是世和没有任何行动,他在忍耐,因为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关键是成分,还有家庭的硬件条件以及软件条件是否合适。
杜锦萍的妈看出来,世和总来家,以工作的名义,她有些疑惑,因为对其他成分家庭不像这样殷勤,他一定有什么目的,想要干什么现在还不明朗。
她问杜锦萍:“你知道任世和是不是在打什么主意?”
“没什么主意,妈。”杜锦萍说。
“你要小心,我看他对你有点意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杜母问。
“妈,你说啥呢?”杜锦萍脸一红,怕被她妈看到,把脸迈向一边。
“别不好意思说,妈是过来人,你是我的女儿,你那点小秘密咋瞒得过妈的眼睛?你要是看上他,他也看上你,你说咋办?”杜母问。
“妈,他是中农家庭,人长得帅,口才好,又会说书,是民兵连长,是个好青年。我们这个家庭,我这样的人,要是被他看上,我也看上他,还是要妈拿主意,这是大事,还有,我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没有谈过这事。”杜锦萍说。
“想都别想,他也免开尊口,谁来说媒都不管用,你知道的,他优秀不代表他家庭优秀,他对你有好感不代表他家庭对你有好感,你一厢情愿,不起作用。”杜母说。
“为什么?我们互有好感,和他家庭有什么关系?”
“你还是太天真,你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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