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婚结不结
老师都是下放的,也是以前的名角,对学员的培训十分用心,这些老师是从大城市下放来的,举手投足都不一样,显得有素质,说话和待人接物,都显得温文尔雅,哪怕在基层呆了若干年,也没有世俗化的改变。
仍然保持初心,为艺术献身。他们被下放,原因有很多,也不想具体谈及往事,只是把现在的事做好。
***就那几个,再根据时势的发展,现编一些剧本,排练演出,古装戏基本没戏,所以去到哪里演出,都比较简单,戏服就那几件,有的补了又补。
刘冰玉非常用心,日夜背诵戏文,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一点都不夸张,能记住要点,上台就可以演出,不用间断,行云流水。
老师对她也非常严格,哪怕她记性好,脑子转得快,也需要强化,在不同环境下,在受干扰的情况下,也能顺利唱出戏文。这个功夫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学会的。
记住戏文,要将戏文融为一体,张口就来,每个字每个词每句话都饱含感情成分,做到这一点真不容易。
老师的严格要求让刘冰玉进步很快,大概一年后,她能上台演出了。首场演出获得巨大成功。名声一下就传播得很远。因为到处演出,婚事也就耽搁下来。
世和这边到了复员的时候。
接到通知,新兵来之前,老兵被要求限期离开营房。
老兵在一起聚餐,这些年的不容易,在聚餐时畅叙一番,动情处,拥抱,痛哭,流泪,难舍难分,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感情的触动,总之,场面几乎失控。
懂钻营的,想办法留在了部队,有的读军校,有的调走,有的安排在其他岗位,世和没有关系,也没家人的支持,想办的事办不成,干着急,也没遇到哪个上级的姑娘看上,或者被看上,没有人告诉,自己蒙在鼓里,或者被人截胡,总之,他也在复员之列。
好在最困难的时候,他在部队,家里减少了一个人的吃喝,可以把粮食省下来供应老娘和弟弟妹妹。
他离开部队,在家,大队的民兵连长有人当了,他暂时没有职务,蔡支书找他说:“你回来了先别着急,安心休息。闲暇去地里帮帮忙。”
世和知道这是安慰他的话。
要知道,从部队回来,复员后就是普通老百姓。复员不是转业,转业就会被安置,结局大不一样。等于说,他来自农民,回归农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部队几年就是锻炼,无非是在一个地方干活,换一个地方干活的关系,到哪里都要干活,不干活,就不得活,好在他会说书,山东快书,不是人人都会说的,他会,然后就没有费力气,没有伤身体,当兵几年,等于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因为既然是演出,到处都跑。这让他在择偶方面也有了方向,就是选择一些靠谱的人。
当然,在人看来,往往会看走眼,不能照顾家人的,反而更多,大多数都照顾自己,几乎所有人都自私,专顾自己。在亲情面前,他败下阵来,成了俘虏,被**了。
他现在到了人生的低谷,不过,他不甘心,张三李四,靠关系,留在部队,他没经济支持,没有人提拔,处于无缘无助的地位,他的无助,只有他有深刻体会。
如果说努力可以改变命运,他要对这句话进行修改,至少他没有,通过努力才能成功,有的生下来就已经成功,平台不一样,所起的作用也不同。
战友的命运大概都差不多,农村来的回农村,城镇来的回到城镇,都有工作,不过工种不同,城镇的战友回去当钳工、电工、车工,或者有关系的,活动到有钱的单位,旱涝保收,端上铁饭碗,吃上商品粮,开启美好的生活。
农村的战友回去,活儿更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整天不闲着,人闲桂花落,人可以偷懒,牛羊鸡鸭可闲着,要吃要喝,不给吃喝就不给下蛋,不给下蛋就没有鸡蛋鸭蛋,没有二蛋,就没有东西换盐,人家也不给换,红口白牙净瞎掰掰,不如来点实际的。
大家都有去处,惟独世和觉得自己没有去处,这个地方曾经离开,走的时候豪情万丈,想要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光宗耀祖,扬眉吐气,让别人看看自己的能耐,虽然没了爷们,也能混成一个爷们的样子,看谁瞧不起?
计划很好,落实很难,实践起来很困难。
好像困难重重,村民中不少人已经在到处找牙,他们在背后议论世和的时候,过于激动,开心的不得了,结果牙齿笑掉了不知掉到什么地方,好找回来,上面的牙齿扔在床底下,下边的牙要扔在房顶上,不能弄错,弄错了,就没有牙齿,或者倒着长的牙齿,看起来十分恐怖,像鬼一样。
要说鬼,鬼都害臊,因为他们干的事连鬼都不会干。他们找不到自己遗失的牙齿,咎由自取。
这样议论开去,世和变得少言寡语,能谈得来的人太少,除了蔡支书,还有弟弟,其他的刚说个两三句,都嫌多了。
对于妹妹世华,她是世平的姐姐,个子高,没有遗传浩楠奶奶的身材,遗传了爷爷的身材,精明能干,也勤快,也像浩楠奶奶那样勤俭持家,喜欢再去地里看看,没有采摘的棉花球,没有捡拾干净的花生,这些东西都够忙活好半天的了,每次去地里,每次都有收获。
世华的能干,也能说,是有名的,村里的同龄人都怕她,她没有浩楠的大姑那样土匪气十足,但也不是省油的灯。
世和在家,天天不开心,只希望发生战事,这样他就可以重返部队了,哪怕战死沙场,也比窝在家里强。
在战场上**属于烈士,家里还可以挂上烈属光荣的牌子,在黄土地上**,默默无名,和黄土融为一体,毫无价值,她想逃离这个地方,就如同终生监禁的人,老死在监狱之前,**逃跑一样。他的青春岁月将要在黄土地上结束吗?
他不甘心命运的安排,这仿佛就是一个圆圈,是怪圈,转了一圈,回到原点,他想不通,也悲叹自己的命运多舛,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世和背着那只洗得发白、缝缝补补的军用背包,迈着坚实有力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郭任庄走去。烈阳高悬,日光毫无遮拦地洒下,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他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对故乡的思念与归乡的急切。
村口的老枣树歪歪斜斜地立着,像一位孤独守望的老人。
世和远远瞧见,眼眶不禁微微泛红,脚步愈发急促。
走进村子,熟悉的乡音在耳边响起,邻里瞧见他,纷纷热情招呼:“世和,可算回来了!”他笑着一一回应,那笑容质朴而温暖。
回到家中,简单收拾后,世和便去找蔡支书。
村支书家的小院里,几株向日葵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盘沉甸甸地垂着。
蔡支书听到脚步声,从屋里迎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欣慰又有一丝为难的神情。
“世和啊,你可算回来了,在部队咋样?”蔡支书拉着他的手,关切问道。
世和挺直腰杆,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笑着说:“蔡支书,一切都好!就是惦记着咱村子。”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蔡支书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世和啊,你去服役这几年,村里管文教卫和民兵连的工作,都交给了别人。人家干得也尽心尽力,没出过啥岔子,我实在没法在人家没犯错的情况下,把工作再转交给你,你能理解不?”
世和微微一愣,随即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蔡支书,我理解!部队教会我顾全大局,工作有人干得好,那是咱村子的福气。”说着,他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透着豁达,“我回来,本就是想为村子出份力,不管干啥,我都乐意。”
蔡支书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好小子,没白去部队!”
微风拂过,向日葵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世和的深明大义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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