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缠心藤(一)
回春派位于最南边的永州,单靠御剑至少要花费五六天,最合时宜的便是利用仙门之间彼此打通的驿站点,通过瞬行术快速到达目的地。
而这仙门驿站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纯由弟子轮流看守,时不时就会出一些小问题。
五人收拾好随身的包裹,来到渝州城中的仙门驿站。
此驿名曰青云驿,虽说背靠东瀛神山,又打着灵剑派的招牌,到底是隐世的修仙之流,建造并不铺张。驿站延续灵剑派建筑一贯的风格,以白石为基,不嫌麻烦地摞起一层高高的院墙,在其中建立起层台累榭。
柳伏意站在外头粗略地扫一眼,约莫有十多间禅房的样子,总之够他们几人落脚。
阮长风对于驿站比他们都更熟悉,他一马当先,将背上的包裹随手甩在驿站的桌案上,朝正在执行守门职责的弟子挑了挑浓眉。
“道友,我们要去回春派旁边的春花驿,麻烦你帮忙安排安排。”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递过去。
顾元香看着他耍宝,就差把心里话脱口而出。
守驿的还不是灵剑派的弟子吗?清净峰长老都来了,哪还用得着拿钱收买人家?
不过那弟子收了钱也客客气气地,先朝他们福身行礼,然后才转身从整一面繁杂混乱的布告栏上找到“春花驿”这三个字。
“春花驿那边后半夜才有弟子下山值守哦,等到那时我再送你们去。”弟子递给阮长风五把钥匙,“你们可以先去房中歇息片刻。”
扫过几人眼下的青黑,柳伏意从阮长风手中拿过钥匙来一人分一把,语气无奈又忍不住笑:“从我们一拍即合决定出发到现在还不超过一个时辰,确实不急于一时。你们这几天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
闻言,几人互相扭头打量一番,看对方都是一副遮不住的疲惫死相,印堂发黑,双目无神。
看着就很……不吉利。
时至傍晚,五人组才陆陆续续在大堂中集合。
长街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春意盎然的时节微风徐徐,神山上拂来的风裹挟着新鲜花果与泥土的馥郁之气。
渝州不禁夜市,街坊两侧不乏有百姓摆摊叫卖。
“正好,咱们出去逛逛,顺道吃个晚饭吧。”顾元香一双眼睛早就钉在门口那家甜米酿的招牌上。
柳伏意伸了个懒腰,她对吃的不算讲究,但是来都来了,光明正大游历渝州城的机会也不是天天都有的。
她左右看了看,其余三位一副入乡随俗的模样,她便拉着顾元香点点头,俩人头也没回地就往对面老叟的酒摊上冲。
玄易连忙起身,对阮长风使了个眼色:“快跟过去啊。”
阮长风往后扫了一眼,不就在大门口,更何况这俩一个赛一个的不好惹,有什么好看着的。
不欺负别人就算人家走运了。
沈听寒依旧品着茶,轻轻吹开杯盏中漂浮的茶叶,道:“她们没带钱。”
当着青云驿的面吃霸王餐,丢的也是他们灵剑派的脸。
阮长风白了他们一眼,随即一手拉一个,像三个门神一样杵在两位姑娘身边。
“别这么苦大仇深的好不好,大家都是鬼门关打过滚的人了,好不容易有时间放放风,你还不乐意?”顾元香顺手拿了边上一屉包子。
阮长风嘴上话还没来得及呛声,先从袖子里摸出银子来递给店家买单。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吃一口啊!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大师兄,太小气可有损你的形象啊~”玄易将怀里的钱袋子捂紧了,靠近竹筒粽的摊位又是一伸爪就抽了五支出来。
某人在后头狂吠:“拿那么多要是吃不完我攮死你!”
沈听寒扇着玉扇,同他们看上去就不像是一个画风的。皎若云月的翩翩公子神清骨秀,举至有礼,免不了吸引路过的姑娘们多看他几眼。
阮长风和玄易互相换了眼神,顿时达成一致。
玄易大跨步上前架着他的胳膊,阮长风一手夺了他的玉骨扇,顺手就用拳头那么大的包子堵住了他的嘴。
“味道挺好的。”顾元香无视他们三人的打闹,挽着柳伏意的手心满意足。
“嗯,这个甜米酿还挺特别。”
沈听寒哪怕是被按着强塞,那张清秀俊朗的脸上也没有半分愠色。他咬住包子,慢悠悠地从两人手中挣脱,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五人一路打打闹闹,顺着人流,停在城中偌大的一棵古树之前。
花香满溢,满目风光。
“这是相思树?”顾元香瞥了一眼树下卧石上的题字,扭头看见柳伏意抬眸望着偌大的古树若有所思。
所谓相思树,其实得名于树前不远处的那座月老庙。而百年变迁沧海桑田,月老庙早已拆除了,唯独这棵古树屹立不倒,已经成了渝州独特的标志之一。
每到婚龄,或是心有所属的男男女女,都会遵从渝州城内的习俗,将心上人的名字写在木牌上,再将木牌系好红线一抛而上留在树上。
意为沧海变迁,矢志不渝。
难道柳伏意也想留牌子……?
“师姐,你看什么呢?”顾元香已经做好撺掇她留名的准备。
“我在想,这么大的树,要是被金雷劈过做成雷击木的话,岂不是能做好多个剑鞘?”
她手指一弯,顾元香就真怕她一道灵咒叫来几道金雷。
“别这样!这可是渝州月老树,你给人劈烂了得毁多少桩姻缘啊。”而且一定会被全渝州的百姓追着杀。
顾元香连忙拽着阮长风去树下老妪那儿,塞了几个铜板,收获五块木牌。
玄易望着她神色复杂:“有没有可能我是和尚,没有心上人也不会有心上人呢?你给我块儿牌叫我挂谁??”
阮长风觉得挺新鲜的,他亲眼看着柳伏意第一个提笔,似乎写的人名是三个字……
甜米酿的酒意略有上脸,她双颊微红,笑靥如花。
“呐!”柳伏意将自己的木牌第一个展示给沈听寒看,某人脑中已经自然顺着当下情境,将木牌上“柳伏意”三个字改成了自己的名字。
沈听寒对她笑了笑,也紧接着顾元香之后从旁提笔。
顾元香想了想,自己也没什么桃花,还是也写自己名字好,这样就不怕没人爱啦~
她写就一块,瞥见阮长风和玄易同样没什么八卦可挖,五块牌子即将全军覆没。
沈听寒注意到她火热又失望的眼神,微笑着眯了眯眼,双指一拐将自己的木牌转给她看。
柳、伏、意。
顾元香顿时心中万马奔腾恨不得振臂高呼,就你有种!
他食指竖在唇前,顾元香立刻给他比了个手势,强压住自己往上翘的嘴角。
“一、二、三……扔!”顾元香喊道。
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往上一抛,五道系着红线的木牌便留在满是红花的枝杈上。
“临行前,我还给咱们起了个很拉风的队名呢。”顾元香说。
四人之中,柳伏意和沈听寒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招牌微笑,玄易和阮长风像是要开口吐槽,被她一人一掌捂住了嘴。
“好歹是灵剑派出去的,咱们也得有团魂啊。”
她铺垫了好一会儿,沈听寒才问:“好吧,那你究竟起了什么队名。”
“麻雀虽小~~五毒俱全。”
柳伏意抿着唇,咀嚼片刻,道:“大家都是好人,起个毒名是不是不太好……?”
她转念一想,元香是从西域来的,那儿毒蛊遍地,可能这个“毒”字对她来说也有别的意味?或许是因为思乡情切,五毒就是五个家人的意思呢?
柳伏意顿时把逻辑理顺了,很快地推翻了自己的反驳:“可以,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沈听寒、阮长风、玄易:“???”
沈听寒一惯的笑容都被雷的有些发干,不过估摸着除了他们五个人应该也没谁会听说这个团名,霎时间就把自己调理好了。
“嗯,我也没意见。”
阮长风、玄易:“……同意的已经占多数了,我们俩有意见好像也没用。”
那就同意吧。
“爽快!喝酒!!”
“还是少喝点吧,别耽误正事儿……”
“我看谁不喝!?”
“喂灌我鼻孔里了!”
五毒团酣歌畅饮把酒言欢几个时辰,就差没面向皇天后土义结金兰。等回到青云驿的时候,每人身上的酒气都足以熏死几只家畜。
守驿人一番苦等,见五人终于东倒西歪地回来了,也不管他们是不是清醒。
小人物也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他望着睡意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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