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送礼
学生时代最爱聊的八卦就是早恋。没多久，班里有人发现了落铃和苏清一同上下学的事。
八卦小天后桑兰迅速前来“问责”：“落铃，你俩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落铃觉得莫名其妙：“我俩能有什么情况？顺路，所以一起走呗。”
桑兰没料到这个答案，愣了一下，又觉得这回答确实像她的性格。
她扭过头，又看了眼后座苏清不动如山的样子，顿时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出错了。
在桑兰沉默的时间里，薛长故无缝出击：
“但他每次借笔都先跟你借！我是他同桌，一般应该和我借比较顺手吧？”
落铃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这不就是方位的区别吗……可能他觉得跟我关系更好？”
薛长故放弃追问了，和桑兰头靠头凑到一起，小声感叹：
“孺子不可教啊……感觉苏哥追妻路漫漫。”
“你俩不要以讹传讹哦，这样别人会很困扰的。”落铃的耳力一向很好，掀了掀眼皮，不客气地揭穿。
“……你真的不觉得苏清对你很特别吗？”桑兰不太甘心地问。
落铃答的不以为意：“我们关系这么好，当然特别啦。”
“……”
桑兰顺势偷瞄了一眼座位上的苏清，发现当事人依旧面色平平，好像完全不在意这边热火朝天的讨论，一时间只得保证之后不再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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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放学路上，两道灰黑色的影子逆着光流淌而下，被路灯拖得很长很长，边缘染上模糊的麂棕色光芒。
现实里再张牙舞爪的人，影子都是静悄悄的。
走出前一个路灯亮澄澄的光照，玄色缓缓爬上脸庞，落铃的眼眸没入暗沉沉的夜色，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苏清，你和萧老师熟吗？”
她问得直白，不给任何逃避问题的机会。
苏清一愣，满腹的话都好似被精准捏住，半晌才答：“……算认识。”
落铃的眉头皱了皱。
这语气显然不是学生认识老师的那种“认识”。
可是苏清并不在传奇榜上，手上也没有手环，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么多榜单大佬的？——等等。
下一个路灯的光遥遥落在身上时，落铃猝然转头，目光直直望进苏清的眼睛里。
这目光有如实质，苏清小幅度地吞咽了下口水：“怎么了？”
“玄墨的手上为什么没有传奇榜的手环？”
记忆里，玄墨酷爱古风衣裳，如果戴着现代科技感的手环，一定极其明显突兀。
就算垂手时会被衣袖遮挡，但捧着卷子讲题时，露出来的手腕处也分明空无一物。
苏清的喉结再度滚了滚，终于在落铃一瞬不瞬的目光下缴械投降，解释：
“传奇榜的手环不可自行拆卸，但可以隐形。大多数人为了生活方便，平时都会隐形。
“像萧萧那么高调的人……很少。”
落铃面色一怔。
传奇榜虽然声称公开榜单，实则公开信息极少，壁垒严重。除去名字和手环，普通人几乎没有辨认在榜人员的方法。
现下又得知一个此前闻所未闻的隐形功能——她下意识望向苏清的手腕：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佩戴痕迹。
也是，隐形可以连形体也一并隐去，即使戴了也不会有压痕。
很快，落铃否定了这个不成熟的怀疑。
就算在同龄人里名列前茅，苏清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可能挤进高手如云的传奇榜。
她自诩在魔法学习上挺有天赋，但远远称不上天才。深知有些距离，是光凭天赋无法跨越的。
“谦虚的大佬们和爱显摆的萧萧啊。”
最后，落铃笑着评价。
苏清眼神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卡壳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切到下一个话题：
“你等会有空吗？来我家一趟。”
“这么突然？最近也没考试啊……你不会要强制补课吧？”
话题忽然跳跃，落铃不知道苏清心里想了什么弯弯绕绕，撇撇嘴表达对补课的抗议。
见状，苏清歪头凑近了点，眼尾弯弯地逗她：“不是。要不你猜猜看？”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落铃猝不及防地仰头和他对上视线，透过那双红酒般醇厚通透的眸子，看见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眼眸之上，少年鸦羽般的睫毛纤长浓重，很轻地颤了颤。
落铃平时常常和同学斗嘴打闹，此刻却忽然不习惯这样的距离，小幅度地后仰几分，努力语气自然地开口：
“嗯……难道是要亲自下厨请我吃饭？”
“也不是。”
等到了苏清家里，落铃才明白这个“来一趟”是何等别出心裁的惊喜。惊讶从喉咙里钻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你亲手做的弓箭？好厉害！”
她穿着新备好的女士拖鞋，目光落在客厅地面放着的精致大礼盒上，盒子里是一把全新的弓箭和装满箭矢的箭筒。
“嗯，下次课你可以试试看顺不顺手。我找玄墨帮忙安了几颗灵珠，可以缩小放进口袋，随身携带。”
“你最近就在做这个吗？！”
落铃的眼睛瞪圆了，满脸都是欢喜，好不容易才压下音量，认真道，
“谢谢你呀。辛苦做了这么久，要不改天一起去弓箭馆玩？我请客。”
“好啊。”
落铃兴致盎然地蹲下身，准备进行全方位拍照并发空间炫耀时，忽然注意到箭身的设计，当即心头一晃。
清透的蓝色浪花包裹着热烈的红色火焰，边缘线条采用烫金工艺，色块和线条相互糅合、穿插，在交叠的部分呈现出模糊的紫色。
落铃看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磨损严重的断箭。
断箭的颜色已经掉得差不多，但只要稍一对比，就能发现两者的底纹和配色几乎如出一辙。
这也太巧了。
她几乎怀疑自己上辈子就认识苏清了。
“……这不是巧合吧，苏清？”
苏清闻声望去，瞳孔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缩了下，小半截箭尾静静躺在落铃的掌心，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那根断箭上，喉咙里的酸涩几乎压不住。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说话，落铃也不追问，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箭，一字一句地解释给他听：
“这是我小时候在路边捡到的，我一直把它当成护身符带着。还有，你做的弓箭很漂亮，我特别喜欢。”
苏清下意识地伸出手，又缓缓垂下：“抱歉。”
“哎呀，不想说就不说，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道歉。”
落铃不知道他的头为什么越埋越低了，便凑过去拍拍他的脑袋，
“我问你，不是强求一个答案。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苏清的表情终于舒展一些：“那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行，那我走了。”
落铃弯腰把礼盒抱在怀里，利落地转身，走至门边，又忽然回过头，
“之前那个绿植的事差点忘了，你这周六有空的话，要不要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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