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营啸
王将石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问道：“什么东西？”
王将石把手伸进怀里，准备拿出来时，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般别别扭扭的，王将匪更好奇了，催促他快点拿出来：“到底是什么呀？你不拿我抢了啊！”
她装作要抢，王将石赶紧拿出怀中之物，郑重放到王将匪的手上：“阿姐，这个送你。”
王将匪低头一看，那是一把短刀。
“阿姐，我之前来找你，看见你在用木枝练刀练剑，那时我就想给你做一把适合你的刀。”王将石挠挠头：“你前几日回来，带回了听澜剑，那真是一把宝剑。本来我这把刀已经在收尾阶段了，看了你的剑，我也不知这把刀还适不适合你了。后来我想想，反正也快做完了，还是给你吧。合不合适，你自己决定。”
王将匪看着那把短刀，只一眼，她便喜欢上了。
这刀不过一尺来长，刀身锻造精良，寒光夺目，她抬起刀把玩，发现刀柄上还刻着一尾小鲤鱼。
王将匪看着那尾小鲤鱼，心里一热。
“我喜欢，特别喜欢！”她笑道。
王将石见她开心，悬着的心也落了地。他炫宝似的，告诉王将匪：“阿姐，我看过你的听澜剑后，又对这把刀有所修改。原本它就是根据你所习功法所打，修改后，更适合配听澜剑了。”
“好！太好了！”王将匪出刀比划，热血沸腾：“短刀长剑，到时我左手持剑，右手持刀，定能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阿弟，还是你了解我！”王将匪收刀入鞘，意犹未尽，眼中满是信息雀跃。
她问道：“阿弟，这把刀叫什么？”
王将匪摇摇头：“还没有名字，你的刀，你来取吧。”
王将匪举起刀，看向刀柄刻的那尾小鲤鱼，她摸了摸，道：“年年有鱼，小鱼送我的刀，叫小鱼刀可好？”
“好，”王将石闻言，眼睛一亮，他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就叫小鱼刀！”
新得了一件宝贝，王将匪兴奋得半宿难眠。到了后半夜，她那股兴奋劲才稍微淡了些。困意席卷，她刚要睡着，外面突然像是炸开一样，响起躁乱之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厉声尖叫，听起来吓人得很。
王将匪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她赶紧穿衣下床，推门出去，远远瞧见西边的寝舍区似有火光，隐隐还有刀剑之声传来。
旁边的房门打来，陆清安从里面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将匪紧握听澜剑，准备过去：“是不是北乌人打过来了？”
“应该不是，”陆清安道：“这里是历州军营的驻扎地，和北乌还有城池草原相隔，北乌人不会傻到直接来深入腹地偷袭。”
陆清安说着，看向王将匪：“我和你一起过去，现在情况不明，万不可冒进。”
王将匪点头应下，两人摸到西边的寝舍区，这里隶属于甲字营，王将匪往里面一看，赫然发现，那些举起武器砍杀之人，皆身着历州军服，那些面孔看着也眼熟，都是历州军同僚，王将匪看着眼前这那一幕，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竟然是历州军在自相残杀！
火光映在她的眼中，王将匪握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这一幕太过骇人，她一时不知到底该不该冲上去。
一声嘶鸣自公幄方向传来，马蹄阵阵，陆泽屿领着一队亲兵赶到，那些亲兵身穿黑色盔甲，神情肃穆，气势逼人。
“历州军听令！此刻开始，除玄羽军外，持械者斩！喧哗者斩！”陆泽屿的吼声压过营中喧嚣，同火光一起冲向天际。“斩”字刚落地，身旁的亲兵便冲进营中，强力镇压那些历州军。
营墙之上，响起军鼓之声，这番动作下来，已有不少历州兵恢复了意识。不到一个时辰，营区的躁乱便平息了下来。
王将匪目睹全部过程，依然觉得不敢相信，这到底是怎么了？是哗变？还是闹鬼了？
陆清安对上王将匪疑惑的视线，低声道：“是营啸。”
“营啸？什么是营啸？”
陆清安拉着王将匪，两人悄悄离开，回到军医处，陆清安道：“你发现了吧，刚才暴乱的是甲字营。”
王将匪点头，想起几日前王将石曾和她讲过庄村的事，她道：“我听说之前是甲字营和陆将军出去执行任务了，难道今日之事，和庄村有关？”
陆清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阿匪果然聪慧，他道：“夜半惊营，若沸鼎注油，谓之营啸。我之前听说过，前朝军营也曾有营啸之事，有些士兵在受到刺激后，在晚间发作癔症，夜间不清，其他士兵枕戈待旦，发现异常，以为敌军入侵，也跟着闹起来，一时分不清敌我，自相残杀，更有甚者，就连军中将领也受到波及，或死或伤。”
“原来如此，”王将匪接道：“若不及时镇压，定会军心溃堤。”
刚才那骇人场景深刻在王将匪脑海中，她轻叹一声：“今日营啸的起因，皆是因为甲字营在庄村所见所闻，想必他们所承受的痛苦，要比我多的多。”
因为经历过，所以才感同身受。
“阿匪，痛苦不需要比较。”陆清安的声音清润，像山间流淌而过的小溪，让人安心。
王将匪抬头，望进陆清安温柔的眼睛里，心里一热。
她以前总会想，她是不是太过矫情，是不是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般强大。单是提刀杀人，都能让她被梦魇所扰。可今日陆清安的话，却让她有醍醐灌顶之感，是啊，痛苦不需要比较。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痛苦，她无需觉得惭愧，这些都是强大的桎梏，冲破桎梏才能真正的强大。
想明白这件事，王将匪顿觉神清气爽。这一夜折腾下来，东方已泛起了鱼肚白。王将匪想到刚刚陆泽屿身边的亲兵，好奇问道：“对了，陆将军身旁那队黑甲兵，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好神气啊！”
陆清安道：“是玄羽军。”
“原来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玄羽军！”王将匪惊讶：“据说玄羽军是荣昭公主的亲兵，跟着荣昭公主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能以一当十，特别厉害！怪不得刚才看见他们的气势都和历州军不一样。”
王将匪看着陆清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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